第769章：幻境触动·星际迁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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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盯着那块石碑，眼睛没眨。它就立在圆坛中央，表面光滑得像冰面，映不出人影，可他就是觉得它在看他。刚才孔德还在忙扫描的事，王俊科也还拿着战术笔记数据，可现在——他们好像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声音听不真切，动作也慢得像卡了帧的视频。只有这块碑，清晰得过分。<\/p>
他往前走了两步。<\/p>
鞋底踩在红砖上，发出的声音比平时响了一倍，像是有人在耳朵边敲木鱼。护心镜没烫，玉佩也没震，一切物理层面都没问题。但他的直觉在拉警报，就跟当年在急诊室看见那个瞳孔散大的病人一样——人还没死，可身体已经准备好了。<\/p>
“你要碰？”白璃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响起，还是那种带点嘲讽的语调，“你上个月刚说‘凡是突然出现的东西一律不碰’，这话放冰箱里保鲜呢？”<\/p>
“这不一样。”他在心里回她，“它不是凭空来的。它是被召唤出来的。”<\/p>
“谁召唤的？你？它？还是壁画里那个假装自己能指星星的道士？”白璃顿了顿，“再说了，你上次信直觉，结果在骊山地狱洞被阴无极的影子缠了三天，拉肚子拉到怀疑人生。”<\/p>
“那次是意外。”<\/p>
“这次也可能拉得更惨。”<\/p>
唐阳俊没接话。他知道她在吓他，但也知道她是真担心。玉佩最近震得越来越频繁，每次都是在他靠近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时。而这次它安静得反常，就像手机电量掉到1%后自动关机。<\/p>
他抬起手。<\/p>
指尖离石碑还有半寸，忽然停住。不是怕，是感觉不对——空气变稠了，呼吸有点费劲，像是站在高原反应刚开始发作的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继续往前推。<\/p>
接触的瞬间，碑面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p>
不是强光，也不是颜色，就是一种“存在感”突然增强的感觉，仿佛这块石头原本只是个投影，现在才真正加载完成。紧接着，唐阳俊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把整段星图塞进了他颅内。<\/p>
然后，世界没了。<\/p>
他站在一片晶体大地上。<\/p>
头顶没有天，只有一片缓慢旋转的紫色星云，边缘泛着金属光泽。脚下是巨大的六棱柱状岩体，向四面八方延伸至视线尽头，每一块晶体内部都有细小的光流在移动，像是血管。远处有城市，但不是钢筋水泥的那种，而是由无数悬浮的几何体拼接而成，像乐高被神之手随意堆砌。<\/p>
风很大，但没有声音。他张嘴想喊，发现自己没穿衣服，也没有声带。<\/p>
接着，爆炸发生了。<\/p>
一颗行星在星域边缘碎裂，碎片如雨般砸向这片大地。晶体城市开始解体，那些几何体一个接一个熄灭，坠入下方的虚空。人群从各处涌出，穿着统一的银灰色长袍，脸上戴着半透明的面罩，动作整齐得不像逃难，倒像列队登机。<\/p>
他们走向停泊在晶体平原上的飞船。<\/p>
那船不像现代航天器，也不像飞碟，更像是一根被拉长的钟乳石，通体泛着青白色微光，底部有十二个对称的凹槽，正缓缓释放出某种能量场。人们排着队走进去，没人哭，没人喊，甚至连脚步都没乱。<\/p>
唐阳俊想靠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他只能看着，只能感受——而最恐怖的是，他居然能理解这一切。<\/p>
他知道这是撤离。<\/p>
人类不是地球原住民。<\/p>
他们来自一个叫“外星洲”的地方，那是他们文明的巅峰期。他们掌握着跨维度航行技术，能用意念编程物质结构，甚至可以修改局部时间流速。但他们惹上了不该惹的存在——某种栖息在星门之间的高维生物，被反噬后整个星系崩塌。<\/p>
他们逃回来了。<\/p>
回到这个他们曾经殖民过的蓝色星球。<\/p>
但他们回不去了从前。技术丢失了大半，记忆被主动抹除，因为太多人疯了——见过星空背面的人，承受不了真相。剩下的知识被封存，一部分刻进矿物，一部分写成残卷，藏在各个文明的断层里。<\/p>
《幽冥录》就是其中之一。<\/p>
而他现在站的地方，是最后一次集体焚毁技术仪器的现场。就在他眼前，一名老者将一本发光的书投入火中，火焰是黑色的，烧完后连灰都没留下。<\/p>
唐阳俊想喊“别烧”，可他发不出声。<\/p>
他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老者。<\/p>
他又感觉自己是这些逃亡者中的任何一个。<\/p>
他的意识在分裂，在下沉，像被无数双手拽进泥潭。现实的概念开始模糊，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诊所，忘了冲锋衣，忘了白小姐那句“你再作死我就把你玉佩没收”。<\/p>
他只想留下。<\/p>
留在这个宏大而悲壮的记忆里。<\/p>
当个体融入历史洪流时，孤独就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归宿。<\/p>
“唐阳俊。”<\/p>
声音很轻，像从水底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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