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飞鸢启程·直抵极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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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波风来得更猛。<\/p>
飞鸢几乎翻转，天花板成了地板，三人全被甩向一侧。王俊科额头撞上控制台，擦出一道血痕。赵德宽单手拽回操纵杆，另一只手拍下紧急稳定钮，但系统反馈延迟严重，动力响应跟不上。<\/p>
“再这么下去要解体！”他吼。<\/p>
就在这时，唐阳俊颈间的玉佩突然一烫。<\/p>
他低头，看见白狐玉佩表面金纹一闪，随即，一股凉意顺着锁骨蔓延开来。下一秒，玉佩轻震，一道银光从中溢出，缓缓凝聚成人形。<\/p>
白璃出现在舱内。<\/p>
她穿着月白旗袍，银发垂落，琥珀色的瞳孔扫过四周，眉头微蹙：“又遇险了？你们能不能挑个好天气出门？”<\/p>
“欢迎回归。”唐阳俊咧嘴。<\/p>
“少贫。”她没看他，而是直接走向舱门，双手抬起，指尖泛起淡蓝色光晕。<\/p>
“我要施术，别打扰。”<\/p>
她说完，双手结印，口中默念短咒。狐火自掌心燃起，不是烈焰，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幽蓝火焰，缓缓扩散，包裹住整个飞鸢外壳。<\/p>
一瞬间，机身震动减轻。<\/p>
那层火焰像一层柔性护盾，将狂暴气流缓冲在外，飞鸢的摇晃幅度逐渐减小，恢复平衡。<\/p>
“这是‘柔风罩’。”白璃声音平静，“只能维持十分钟，别指望我天天救场。”<\/p>
“一次就够了。”赵德宽喘着气，迅速调整航向，切入风眼边缘，“我找到缝隙了，低空突进，贴冰面五十米飞行！”<\/p>
飞鸢下降，脱离主风暴带，进入相对稳定的低空气流层。虽然仍有颠簸，但已不至于失控。王俊科松开扶手，抹了把额头的血，看向白璃：“你……刚才那是妖法？”<\/p>
“算是。”白璃淡淡道，“你们人类叫它超自然现象，我们叫它日常操作。”<\/p>
“……谢谢。”王俊科低声说。<\/p>
白璃没理他，转身走到唐阳俊身边，看了他一眼：“你右臂的星图，被动用了。”<\/p>
“嗯。”唐阳俊卷起袖子，皮肤光滑，但刚才那一瞬的灼热感还在，“有人在那边等着，不是风，是别的东西。”<\/p>
“你打算怎么办？”<\/p>
“还能怎么办？”他笑了笑，“继续往前呗。都飞到这份上了，总不能掉头去阿拉斯加看狗拉雪橇。”<\/p>
白璃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按在他右臂上。一丝凉意渗入，星图的躁动渐渐平息。<\/p>
“别硬撑。”她说，“你不是一个人。”<\/p>
唐阳俊没说话，只是点点头。<\/p>
几分钟后，风势渐弱。<\/p>
飞鸢穿过风暴区，进入一片相对平静的空域。窗外仍是漫天风雪，但已不再致命。赵德宽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摘下护目镜，额头上全是汗。<\/p>
“活下来了。”他笑了一声，“下次众筹，得加个‘极地风暴险’。”<\/p>
“你直播的时候别说太多。”唐阳俊提醒，“不然网友以为我们在拍科幻片。”<\/p>
“我已经剪了。”赵德宽掏出手机，“就发了个‘穿越极光’的短视频，配文‘科考日常’。”<\/p>
舱内气氛缓和了些。<\/p>
王俊科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下肩膀，走到窗边。外面漆黑一片，雪幕厚重，但透过偶尔掠过的云隙，能看到极光在高空舞动，绿紫色的光带像绸缎般飘荡。<\/p>
“真他妈邪门。”他低声说，“我以前觉得灵异都是假的，结果现在坐在这儿，看着狐狸精用火罩住飞船，还讨论外星文明留下的说明书……”<\/p>
“接受过程都这样。”唐阳俊走过来，站他旁边，“我当年在急诊室切阑尾，第二天就在唐代砍僵尸，心态崩得比你还狠。”<\/p>
“那你现在信了吗？”王俊科问。<\/p>
“信什么？神佛？命运？外星人？”唐阳俊摸了摸玉佩，“我只信一点——这玩意儿让我来，我就得来。不管前面是棺材还是黑洞，我都得看看。”<\/p>
王俊科沉默片刻，忽然说：“如果真有危险，我不想拖后腿。”<\/p>
“你没拖。”唐阳俊拍拍他肩，“你能坐上来，就已经赢了大多数人。”<\/p>
白璃站在后舱，看着两人交谈，没说话。她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施术消耗不小，无法久留。<\/p>
“我要回去了。”她轻声说。<\/p>
唐阳俊回头：“谢了，下次请你吃火锅。”<\/p>
“别放香菜。”她留下这句话，身形化作银光，重新没入玉佩。<\/p>
舱内安静下来。<\/p>
飞鸢继续北进，自动驾驶运行中，航程已完成百分之六十七。前方仍是无尽风雪，但风暴已退，只剩下单调的白色世界。<\/p>
唐阳俊回到座位，重新握住玉佩。它依旧温热，脉动与右臂星图隐隐呼应，像是某种倒计时。<\/p>
他知道，快到了。<\/p>
赵德宽在驾驶位上哼起了歌，是首老军营民谣，跑调严重。王俊科靠在窗边，闭目养神，但眼睛时不时睁开一条缝，看向窗外。<\/p>
没有人说话。<\/p>
也没有人后悔。<\/p>
飞鸢穿行在极夜之中，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划破风雪，直抵未知的尽头。<\/p>
前方，北纬九十度的冰层深处，某处锁链再次轻轻一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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