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孔德焚图·未知之旅（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孔德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点恍惚。这俩人能在坟堆里聊螺蛳粉好不好吃，能在鬼门关前讨论短视频段子，现在一边走一边商量甜品配料，好像不是去闯什么未知险境，而是去逛夜市。<\/p>
可正是这种荒诞，让他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截。<\/p>
他掏出手机，想记个笔记，屏幕一亮，信号格是空的。WiFi也没有，蓝牙连不上，GPS显示“位置不可用”。他关了手机，塞回兜里。<\/p>
“地图烧了，导航也没了。”他说。<\/p>
“不用。”唐阳俊继续往前走，“有腿就够了。”<\/p>
“万一走错呢？”<\/p>
“走错了就调头。人生又不是单行道，还能不能反悔了？”<\/p>
“可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了头。”<\/p>
唐阳俊脚步没停：“那就别回头。往前走，走到哪算哪。大不了迷路，最多变成都市传说——《三个人一头牛消失在雾里，十年后在菜市场卖卤煮》。”<\/p>
白璃接嘴：“那我必须是老板娘，你打杂。”<\/p>
“凭什么你是老板？”<\/p>
“凭我活得久，资历老。”<\/p>
“那孔德干啥？”<\/p>
“收银，顺便给顾客讲我们是怎么从唐朝活到现在的。”<\/p>
孔德听着，忍不住笑了。他知道他们在转移注意力，也知道前面可能有死路，但他此刻不想管那么多。图纸烧了，责任也轻了。他不再是那个必须找出正确答案的研究员，而是一个可以犯错、可以迷路、可以跟着疯子乱走的普通人。<\/p>
他抬头看天。<\/p>
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云。雾顶压得很低，像天花板。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母带他去骊山玩，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父亲说：“雾大的时候，山会藏起来，等你找不到它了，它才会现身。”他当时不信，现在信了。<\/p>
有些东西，只有你不找它的时候，它才会出现。<\/p>
他加快脚步，跟紧前面两人。<\/p>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到五米。神牛走在最后，蹄声沉闷，像在敲一面蒙了布的鼓。唐阳俊的冲锋衣拉链开了半截，风吹进来，他也不拉。白璃的旗袍下摆沾了泥，但她没管。孔德的眼镜起了雾，他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p>
没有人说话。<\/p>
但他们走得越来越稳。<\/p>
唐阳俊忽然说：“我记得我第一次穿越，是在急诊室值夜班。抢救一个文物贩子，他手里攥着一块玉，我一碰，眼前一黑，再睁眼已经在唐代的荒庙里。那时候我连中医都没学过，拿着听诊器给人号脉，病人以为我是巫医。”<\/p>
白璃：“你那叫专业不对口。”<\/p>
“可我不也活下来了？还学会了画符、扎针、念咒。现在想想，哪一步是按计划来的？全是瞎撞。”<\/p>
“撞对了就行。”<\/p>
“所以这次也一样。”他停下，转身看他们，“我们没有地图，没有指引，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但我们有三条：一是我这身烂本事，二是你这千年老狐狸的脑子，三是他这能把甲骨文当睡前故事读的脑袋。够用了。”<\/p>
孔德点头：“再加上一头会敲鼓的牛。”<\/p>
“它今晚加班费得翻倍。”<\/p>
“它要的不是钱，是泡面。”<\/p>
“行，回去就给它囤十箱。”<\/p>
白璃看着唐阳俊，忽然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p>
“生死关头，总得输出点正能量，不然团队士气崩了。”<\/p>
“你以前可不这样。”<\/p>
“以前我觉得救人就行，管他心里想啥。现在我知道，人死了能救，心死了救不回来。”<\/p>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p>
“走吧，去不知道的地方。”<\/p>
三人再次启程。<\/p>
雾依旧浓，路依旧不明。但他们不再寻找标志，不再依赖符号，不再回头看有没有脚印被风吹平。他们只是走，一步一步，踏在湿软的地上，踩断枯枝，惊起泥土下的虫。<\/p>
唐阳俊走在最前，白璃居中，孔德在后。神牛默默跟在最后，像一道移动的影子。<\/p>
没有人知道前方是什么。<\/p>
也许是死路，也许是出口。<\/p>
也许什么都没有。<\/p>
也许一切才刚开始。<\/p>
唐阳俊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雾水。他没戴帽子，头发有点湿，贴在额头上。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土腥味，也有点淡淡的草木香。<\/p>
他忽然笑了下。<\/p>
“你说，要是黄袍道长现在直播，标题该写啥？”<\/p>
白璃头也不抬：“《男子无证驾驶神兽，携两伴侣闯禁地，警方已介入》。”<\/p>
“太官方。”他摇头，“应该叫《今天也是为人类文明迈出坚实一步的一天》。”<\/p>
“你给自己加戏呢？”<\/p>
“这叫精神建设。”<\/p>
孔德在后面小声说：“我觉得叫《三个疯子一头牛：我们在迷雾里走路的真实记录》更贴切。”<\/p>
唐阳俊回头看了他一眼：“有道理，回头让你当运营。”<\/p>
“我不行，我只会写论文。”<\/p>
“论文也是内容，改改格式就能发公众号。”<\/p>
白璃：“建议取关。”<\/p>
三人轻笑了一下，声音散在雾里。<\/p>
然后继续走。<\/p>
雾，更深了。<\/p>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