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极光闪烁·低语传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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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下：“怕也没用。躲不掉的，从来都躲不掉。”<\/p>
这句话说得轻，但分量不轻。三年前他刚回现代时，以为这辈子就能安安稳稳开个小诊所，治治感冒发烧，顺便帮街坊驱个邪捉个祟，混吃等死。结果呢？龙尸沉海、战甲锁身、混沌入体、轮回许诺……一件比一件离谱。他早该明白，有些事，不是你想逃就能甩开的。<\/p>
就像现在。<\/p>
极光还在天上飘着，低语还在耳边响着，噬念印还在烫着，玉佩还在震着。所有的一切都在说：别歇着了，活儿来了。<\/p>
他走回窗边，和她并肩站着。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一宽一窄，挨得很近，几乎重叠。外面的绿光渐渐开始退散，像是完成了某种宣告仪式，慢慢缩回天际线以下，最后只剩下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余晖，像谁擦黑板没擦干净留下的粉笔痕。<\/p>
低语声也停了。来得悄无声息，去得也干脆利落。<\/p>
可空气里的压迫感没散。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还在，像是背后有双眼睛，一直没眨。<\/p>
唐阳俊没关灯，也没回桌前写病历。他站在窗边，一只手握着桃木剑的柄，另一只手仍贴在玉佩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玉石表面。他的眼神没离开夜空，哪怕那片异象已经消失。<\/p>
白璃也没动。她站得笔直，旗袍的盘扣一颗没松，银发一丝不乱。她的目光依旧凝在天边，像是在确认那东西真的走了，而不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p>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下次要是再搞这种灯光秀，提前打个招呼行不行？我这边妖力充值还没到账。”<\/p>
“你当我能联系气象局？”唐阳俊哼了一声，“要不你打12345投诉一下？就说夜间光污染扰民。”<\/p>
“行啊，”她瞥他一眼，“你写投诉信，我帮你盖章，用狐火当火漆。”<\/p>
他笑出声，但笑意没到眼底。他知道这只是个玩笑，用来冲淡那种说不出的不安。刚才那场极光，不是攻击，也不是示威，更像是一种……召唤。专为他们准备的，只对他们生效的信号。<\/p>
问题是，谁在发信号？<\/p>
他不想猜。猜多了容易疯。他只知道一件事：既然这玩意儿找上门了，那就只能接招。跑不了，也不想跑。<\/p>
他松开玉佩，转身走向诊室角落的药柜。拉开最塞进符袋里。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准备明天的门诊。<\/p>
“你干嘛？”白璃问。<\/p>
“备着。”他把香瓶别在腰带上，“万一待会儿再来一波，总不能空手上阵吧？”<\/p>
她没再说什么。她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嘴上说着“算了算了”，手里却一直在做最坏的打算。<\/p>
她缓缓退后两步，坐回藤椅里，身影稍稍隐入阴影。她的旗袍下摆轻轻落下，盖住膝盖，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像是在调息，又像是在等待。<\/p>
唐阳俊最后检查了一遍桃木剑的绳结，确认结实，然后走回窗边。他没有坐下，也没有闭眼，就那么站着，望着外头漆黑的夜。<\/p>
灯还亮着。<\/p>
风铃没响。<\/p>
绿萝叶子依旧蔫着。<\/p>
但他们的状态变了。<\/p>
不再是上一秒那种短暂的安宁，不再是情话落地后的松弛。现在，他们是绷紧的弦，是上膛的枪，是随时准备迎战的守夜人。<\/p>
极光消失了。<\/p>
低语停止了。<\/p>
可战斗还没开始。<\/p>
唐阳俊的手搭在桃木剑柄上，指尖微微用力。<\/p>
白璃睁开眼，眸光如霜。<\/p>
窗外，最后一丝绿光彻底隐没于黑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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