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诊所日常·感谢信满（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女人接过药方，攥得很紧。她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唐医生，我能……能写封信吗？”<\/p>
“随便。”他说。<\/p>
她走到墙边，翻出背包里的笔记本，撕下一页，低头写了好几分钟。最后贴上去时，手还在抖。<\/p>
白璃回到角落，身影比刚才更淡了些。她靠在墙上，闭了会儿眼。<\/p>
唐阳俊端了杯热水过来，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当然，她喝不了。这是他唯一能给的形式。<\/p>
“下次别用了。”他说，“这点力气省着点。”<\/p>
“我不想看你一个人扛。”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们需要的不只是药。”<\/p>
“可你需要休息。”<\/p>
“我不累。”她笑了笑，“再说，我也算是在工作吧？诊所兼职员工，工资结清了吗？”<\/p>
唐阳俊扯了下嘴角：“上个月工资全买了泡面，你要分一半？”<\/p>
“成交。”<\/p>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外面太阳偏西，光线由金黄转成橘红。墙上那一片感谢信，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p>
下午陆陆续续来了七八个人，有拉肚子的，有过敏起疹的，还有个老头牙疼得满脸通红。唐阳俊一一处理，扎针、开药、叮嘱忌口，动作利落，话不多，但从不敷衍。<\/p>
白璃始终在。<\/p>
她不再出手，只是静静看着。有时候患者情绪低落，她会轻轻晃一下风铃，或是让窗台上的绿萝叶片微微摆动。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每个人都说，今天在唐医生这儿，感觉特别安心。<\/p>
最后一个病人离开时，天已经快黑了。<\/p>
是个中年男人，脚崴了，走路一瘸一拐。他贴完药膏后掏出手机，非要扫码付诊费。唐阳俊拦住他手腕：“说了不收。”<\/p>
“那不行。”男人急了，“我又不是穷得看不起病！你这么干，我心里过意不去。”<\/p>
“那就写封信。”唐阳俊指了指墙，“比钱值钱。”<\/p>
男人愣住，随即笑了。他真掏出笔，在信纸上写了满满一页，末尾画了个笑脸。<\/p>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p>
唐阳俊起身锁门，拉下卷帘闸。咔哒一声，世界安静了。<\/p>
他走回屋里，没开大灯，只拧亮了桌角那盏旧台灯。灯光昏黄，照着他疲惫的脸。他脱掉鞋子，盘腿坐在那张老旧木椅上，开始翻今天的病历。<\/p>
一页，两页，三页。<\/p>
墙上的信，在暗处像一片沉默的森林。<\/p>
“你看。”白璃的声音忽然响起。<\/p>
她坐到了对面那张椅子上，身影清晰了些，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是虚的，杯子也是虚的，但袅袅热气是真的——至少看起来是真的。<\/p>
“他们都好了。”她说。<\/p>
唐阳俊停下笔，抬头看她。<\/p>
灯光下，她的银发泛着微光，琥珀色的眼睛很亮。她不像从前那样锋利逼人，也不再毒舌嘲讽万物。现在的她，安静得像个普通人，只是坐在那儿，就能让人觉得踏实。<\/p>
“因为我们在一起。”他说。<\/p>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p>
她点点头，低头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p>
屋外彻底黑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还有谁家孩子在喊妈妈吃饭。古镇的生活节奏慢，夜晚来得早，走得也慢。<\/p>
唐阳俊合上病历本，揉了揉眉心。连续十几个小时接诊，身体早就抗议了，但他不想动。这一刻太难得——没有任务，没有追杀，没有封印要守，也没有人要死。<\/p>
就只是坐着。<\/p>
两个人，一间屋，满墙的感谢信，像无数双眼睛在默默注视着他们。<\/p>
“你说……这样的日子，能多久？”白璃忽然问。<\/p>
唐阳俊没回答。<\/p>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颈间的玉佩。<\/p>
温的。<\/p>
就像她的心跳，哪怕只剩一丝残魂，也在为他跳动。<\/p>
窗外，最后一缕晚霞熄灭。<\/p>
灯影摇曳，映在墙上那一片信纸上。有个角落，新贴的信边角微微翘起，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p>
但它没有动。<\/p>
唐阳俊闭上眼，靠在椅背上。<\/p>
白璃依旧坐着，端着那杯幻化的茶，一动不动。<\/p>
夜，深了。<\/p>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