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战甲锁身·镇压混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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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着气，抬头看玉佩。<\/p>
阳光斜照，白狐玉佩悬在他胸前，晶面反射着光，朦胧中似乎有个人影坐着，银发垂落，肩膀微微起伏。<\/p>
他在外面受罪，她在里头也没好过。<\/p>
他张了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我没事”，比如“别担心”，但最后只吐出一句：“你要是敢哭，我就把你挂闲鱼上卖了。”<\/p>
话音落，玉佩静了一瞬。<\/p>
然后，他看见晶面内侧，有一滴水珠缓缓滑下。<\/p>
不是很大，也就米粒那么点，沿着玉面往下走，留下一道浅痕。它没掉下来，也没蒸发，就那么挂着，像被定格的画面。<\/p>
他愣了下，随即扭过头，假装去看海。<\/p>
“我说真的啊，”他嗓音有点抖，“九尾狐哭一滴泪能化玉，你要是一激动整个拍卖会，我这诊所直接升级成古董店。”<\/p>
玉佩又震了一下，这次像是轻笑。<\/p>
他咧了咧嘴，算是回应。<\/p>
其实他想说的是谢谢。<\/p>
谢谢你一直没走。<\/p>
谢谢你在我快被力量吞掉的时候喊我名字。<\/p>
谢谢你现在还在这儿，哪怕只能看看。<\/p>
但他没说。<\/p>
有些话，说出口就变味了。<\/p>
就像他明明怕得要死，还得装作满不在乎；明明疼得想打滚，还得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能扛”的脸。他得让白璃觉得，这一切都值得，都不是白费。<\/p>
所以他坐着，挺直背，哪怕战甲硌得他肋骨生疼。<\/p>
海风吹进来，掀了掀他破碎的冲锋衣。战甲泛着冷光，映着初阳，远远看去，像个被遗弃在沙滩上的废弃机甲。<\/p>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p>
这只是开始。<\/p>
以后的日子会更难——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情绪波动太大，不能沾酒，不能熬夜，甚至不能抱人太久，否则战甲内的封魔契就会报警，混沌会反噬。他可能会变得迟钝、易怒、嗜睡，也可能某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p>
但他选了这条路。<\/p>
没人逼他。<\/p>
是他自己把手拍上去的。<\/p>
他低头看了看腹部，战甲在那里箍得最紧，一圈金属环深深嵌进皮肉，边缘渗出血丝。他没去擦。<\/p>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单纯的唐阳俊了。<\/p>
他是容器，是闸门，是那个站在地狱门口说“你们别出来”的傻子。<\/p>
但他愿意。<\/p>
只要还能救人，只要还能拦住那些不该放出来的东西，他就能忍。<\/p>
他动了动手指，摸到玉佩边缘。<\/p>
“听着，”他低声说，“以后我不许你再为我断尾巴，听见没有？”<\/p>
玉佩没反应。<\/p>
他知道她听见了。<\/p>
他又说：“你要是敢再拼命，我就把狐火指环扔进太平洋。”<\/p>
这次玉佩轻轻晃了晃，像是点头。<\/p>
他松了口气，靠回礁石，闭上眼。<\/p>
阳光晒在脸上，暖的。<\/p>
海浪拍岸，一声接一声。<\/p>
他坐着，不动，不语，像尊被风化的石像。<\/p>
战甲锁身，五脏归位。<\/p>
混沌被囚，人间暂安。<\/p>
远处，一只海鸟掠过水面，翅膀剪开晨雾，飞向远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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