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痛苦挣扎·全身龟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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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脚到躯干，胸口、肚子、后背，全是裂纹。黑烟不再是一点点冒，而是一大片往外渗，像他整个人裹在沥青壳里。皮肤下的黑线跑得更快了，像地下管道里的污水高速流动。<\/p>
他开始觉得冷。<\/p>
不是外面冷，是身体里面冷。血流慢了，心跳一声比一声弱。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几乎认不出来了——皮肤开裂，指骨发灰，血管里流的不知道还是不是血。<\/p>
他想起昨天早上煮的那碗面。<\/p>
酱油放多了，太咸。王俊科那碗没放辣，结果人家一口没吃。真是浪费。<\/p>
要是现在能再来一碗，他一定多加辣，再煎个蛋。<\/p>
这个念头一出，他就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人快不行的时候，总会想起小事。以前在急诊科，有个车祸病人肠子都露出来了，还在问护士有没有帮他打卡。<\/p>
他掐了下大腿。<\/p>
疼，很好。说明他还活着。<\/p>
可这疼也越来越迟钝。腿像是别人的，掐下去半天才有感觉。他怕再这样下去，痛觉会彻底消失。<\/p>
那时，他就真的只剩空壳了。<\/p>
白璃在玉佩里坐不住了。<\/p>
她在白光周围来回走，银发轻轻晃。她想做点什么，可她能做什么？她不能打断他，不能替他扛，连一句“坚持住”都说不了。她的力量被限制在这块玉佩里，用得越多，对他影响越大。<\/p>
她只能看着他一点点垮掉。<\/p>
她看到他左臂的裂缝突然变大，黑烟喷得更快。他身体一晃，膝盖弯了一下，又强行站直。他没倒。<\/p>
她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p>
她第一次见他，是在古镇诊所的后院。她刚从玉佩醒来，太虚弱，连人形都维持不住，缩在角落发抖。他蹲下来，递给她一杯热水，说：“新来的？身份证带了吗？先登记信息。”<\/p>
那时她觉得这人又蠢又冷漠。<\/p>
后来才知道，他只是不会表达。<\/p>
他给她腾了间房，说是“租”的，其实水电全免；她发烧那晚，他半夜起来熬药，自己睡沙发；她为他断尾那次，他抱着她坐在屋顶，一句话不说，坐了一整夜。<\/p>
他总说自己不怕死，可她知道，他怕辜负别人。<\/p>
所以他一定要自己扛。<\/p>
白璃把玉佩的温度又调高了一些，几乎是烫了。她帮不了他承受痛苦，至少让他知道，有人在。<\/p>
唐阳俊感觉到胸口发烫，像揣了个小火炉。他知道她在担心，也知道她想帮忙。<\/p>
但他不能让她帮。<\/p>
这一关，必须他自己过。<\/p>
他把注意力回到丹田。那里有个小漩涡，还在转。所有进来的怨念都被压缩、提纯。虽然慢，但没停。只要这个核心还在，他就还能撑。<\/p>
他咬紧牙，把最后一丝清醒留在脑子里。<\/p>
“老子还没退休。”他又说了一遍。<\/p>
裂缝爬到了脸上。<\/p>
右眼角裂开一道缝，黑烟从眼皮下冒出，像黑色的眼泪。视线模糊了，眼前的封印匣重影，阳光也成了晃动的光斑。<\/p>
他站得笔直，双手仍按在血槽上，一动不动。<\/p>
风吹起他冲锋衣的下摆，护心镜轻轻响。太阳高挂，照在他开裂的皮肤上，每道裂缝都泛着暗光，像干涸的土地。<\/p>
玉佩一直发烫，贴在他胸口，像另一颗心跳。<\/p>
他没回头。<\/p>
也不需要回头。<\/p>
他知道有人在看着他，就算看不见，也能感觉到。<\/p>
“没事。”他轻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我就在这儿。”<\/p>
话音落下，体内的漩涡猛地一震，吞噬速度短暂回升。黑气依旧汹涌，但通道没有断。<\/p>
他还站着。<\/p>
四肢僵硬，呼吸沉重，意识接近极限，双手死死按在封印匣的血槽上，站在海边阵法中央，没有移动。<\/p>
白璃仍在玉佩中，透过符文缝隙看着他满身黑烟、颤抖不止的样子。她最终忍住没出手，继续默默守护，留在他颈间的玉佩里，位置未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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