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石碑解密·混沌化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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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的，是同一个梦魇。<\/p>
而现在，这个梦魇开始翻身了。<\/p>
“那你有没有查到，当年是怎么把它关进去的？”他问。<\/p>
“没有明确记录。”孔德摇头，“碑文只说‘诸神合力’，但没说具体方法。倒是有一句重复出现的话：‘以灵为引，以血为契，三人承印，千年轮替’。”<\/p>
“三人？”唐阳俊挑眉。<\/p>
“对。似乎是需要三个特定的人，轮流镇守封印。每届三年，交接时若中断，反噬即至。”<\/p>
唐阳俊忽然想到封印匣上的血槽。那凹陷的形状，确实像是要填什么东西进去。<\/p>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他说，“第一，我们找不到‘诸神’；第二，没人愿意签三年劳动合同干这活；第三，就算找到了人，谁保证他三年后不跑路？”<\/p>
“那你呢？”白璃看着他，“你会去吗？”<\/p>
唐阳俊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我要是说我会，那是装英雄。我要是说不会，那就是王八蛋。所以我只能说——看情况。”<\/p>
他转身走向船舱，拉开储物柜，拿出一台老旧的数码相机。这是他从祖父诊所带出来的，防水性能一般，但像素够用。他把存储卡插进读卡器，连上平板。<\/p>
画面跳出。<\/p>
是水下拍摄的石碑群。八块巨石呈八角分布，每块表面都有不同程度的侵蚀痕迹。唐阳俊逐帧放大，盯着那些模糊的纹路。<\/p>
忽然，他在第六块碑的右下角发现一组符号。<\/p>
不像古篆，也不像甲骨文，倒有点像某种密码。<\/p>
“这个呢？”他指给孔德看。<\/p>
孔德凑近，瞳孔猛地一缩：“这是……《幽冥录》残卷背面的加密符！我见过！你祖父留下的那本，最后一页全是这种符号！”<\/p>
“我魂里那半卷也有。”唐阳俊摸了摸额头，“玄真子刻的。”<\/p>
“那说明……”孔德声音颤抖，“这些碑文，不仅仅是记录。它是完整的《幽冥录》补全版。前面是历史，中间是阵法，最后这部分——”他指着那组符号，“是操作手册。”<\/p>
唐阳俊盯着屏幕，没说话。<\/p>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p>
这不是警告。<\/p>
这是说明书。<\/p>
告诉你怎么修，怎么补，怎么续命。<\/p>
前提是，你敢动手。<\/p>
“你打算看下去吗？”白璃问。<\/p>
“不看又能咋样？”唐阳俊插上充电线，“难不成写个报告交给市政府？‘尊敬的领导：海底有个远古BOSS快复活了，请派工程队来焊一下封印’？”<\/p>
“那你准备一个人扛？”白璃盯着他。<\/p>
“我没说一个人。”他抬头，“我说我考虑看下去。至于干不干，得看完才知道。”<\/p>
孔德已经开始翻译那组符号。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嘴里念念有词：“……逆流引三魂……渡脉接七星……以己身为炉……炼怨成印……”<\/p>
唐阳俊听着，眉头越皱越紧。<\/p>
这哪是修补。<\/p>
这是献祭。<\/p>
要用活人的魂魄当燃料，把怨念烧成新的封印材料。过程类似他之前用“噬念印”吞噬黑气，但规模是千万倍。<\/p>
而且成功率未知。<\/p>
“继续翻。”他说。<\/p>
孔德点头，继续解码。<\/p>
海风依旧吹着，执法艇轻轻晃动。远处，龙尸所在的海域平静如常，只有偶尔一道微弱蓝光闪过水面，像是深海鱼群游过。<\/p>
唐阳俊站在甲板边缘，左手握着护心镜，右手搭在栏杆上。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没法回头了。<\/p>
他可以假装没看见碑文。<\/p>
可以删掉照片。<\/p>
可以说这都是幻觉。<\/p>
但他做不到。<\/p>
他是医生。<\/p>
病人在哪，他在哪。<\/p>
哪怕病人是一条被钉在海底的混沌化身。<\/p>
哪怕手术台是整个世界的底线。<\/p>
“唐阳俊。”白璃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你真打算试？”<\/p>
他没回答。<\/p>
只是抬起手，看了看腕表。<\/p>
凌晨三点十七分。<\/p>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p>
他深吸一口气，海水的味道灌进肺里，带着铁锈般的腥气。<\/p>
然后他说：“把翻译结果发我手机。我睡前再看一遍。”<\/p>
说完，他转身走向舱室。<\/p>
背影挺直，脚步稳定，像是要去睡个普通的好觉。<\/p>
白璃站在原地，没动。<\/p>
孔德抬起头，眼镜片上还映着未解完的符文。<\/p>
海面之下，那具百米长的龙尸，静静横卧。<\/p>
它的眼睑，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地，颤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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