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噬念激活·亿万孤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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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一抹，抹了个满脸红黑。<\/p>
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想靠近又不敢。他听见了，但没反应。他知道是谁——王俊科，或者孔德，可能还有黄袍道长。他们想帮忙，可帮不了。这种事，没人能替他扛。<\/p>
他宁愿他们别过来。<\/p>
看到他这副鬼样子，只会更难受。<\/p>
他闭上眼，继续吞。<\/p>
黑气越来越多，识海里的信息风暴已经变成了龙卷风，撕扯着他的意识。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铁，快要被打成薄片，随时会碎。<\/p>
可他还站着。<\/p>
哪怕全身都在裂，哪怕意识已经模糊，哪怕每一秒都像在地狱里走一圈，他还是站着。<\/p>
因为他是唐阳俊。<\/p>
四十二岁，古镇诊所医生，父母双亡，祖父老去，唯一亲近的人是只千年狐狸，还总嫌弃他袜子臭。<\/p>
他习惯了一个人解决问题。<\/p>
也习惯了把情绪藏在玩笑底下。<\/p>
你说他玩世不恭？对，他是。<\/p>
可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认真就对你温柔。<\/p>
所以他选择笑着扛。<\/p>
就像现在。<\/p>
他站在破桌子前，面对一个要人献祭三年人生的封印匣，没选抽签，没搞民主投票，甚至连犹豫都没有超过十秒。<\/p>
因为他清楚——<\/p>
牺牲，不该是别人的选择题。<\/p>
而是他自己早就答完的填空题。<\/p>
他再次调动灵力，把最后一丝清明集中在识海中心。那里还有一小块干净的地方，像暴风雨中的灯塔，微弱，但没灭。<\/p>
他把自己钉在那里。<\/p>
“我是唐阳俊。”他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我救过人，我也被人需要。”<\/p>
黑气继续涌入。<\/p>
皮肤裂得更深，血线连成网，黑烟从每一道缝隙里往外冒，像是他的身体正在被一点点蒸发。护心镜疯狂震动，发出短促的嗡鸣，可已经拦不住了。<\/p>
他没倒。<\/p>
右手依旧死死按在血槽上，指节发白，像是要把自己焊进去。<\/p>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风箱，肺里灌满了冰碴子。眼耳口鼻都有血丝渗出，顺着下巴往下滴，在冲锋衣上洇开一片暗色。<\/p>
可他的嘴，还在动。<\/p>
微弱地，重复着三个字。<\/p>
唐阳俊。<\/p>
唐阳俊。<\/p>
唐阳俊。<\/p>
像是在叫魂。<\/p>
又像是在证明，自己还活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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