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神钥集齐·封印匣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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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物呢？”王俊科看向神牛，“它活得久，体型大，抗造。”<\/p>
神牛抬起头，瞪他。<\/p>
“它不行。”赵德宽终于开口，“这东西镇的是怨念根源，得是有意识的‘灵’，能维持精神锚定。牲口扛不住三年的精神侵蚀，三天就疯了。”<\/p>
“那机器人呢？”孔德小声问，“AI算不算‘灵’？”<\/p>
“你当这是写代码？”唐阳俊瞥他一眼，“还得是活人，有心跳，有执念，能扛住怨气反扑的那种。”<\/p>
帐篷外，只剩风掠过帆布的声音。<\/p>
唐阳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纹清晰，指甲缝里还有点大理山土。他想起昨晚在佛塔顶，白璃摘下最后一把“摇光”星钥时踉跄了一下，脸色发白。她说“行了，可以下班了吧”，语气轻松，可他知道她撑得够呛。<\/p>
玉佩突然微光一闪。<\/p>
白璃的声音从唐阳俊胸前传来，不高，但所有人都听见了：“我不是不能守……但我一旦沉睡，就是百年。”<\/p>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上次为玄真子耗两尾，睡了一百三十年。这次要是再镇三年……醒来你可能都进养老院了。”<\/p>
唐阳俊没动。<\/p>
孔德攥紧了笔记本，指节发白。他在想有没有漏掉的文献，有没有被忽略的替代方案。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幽冥录》残页、《甘石星经》注疏、唐代镇物铭文，甚至翻出大学时抄过的《周易参同契》笔记，可没有一条写着“可远程代守”或“支持家属代办”。<\/p>
赵德宽望着星空。北斗七星星光清晰，但位置比平时偏了那么一丝。他知道这是自然偏移，千年一度，可此刻看着，总觉得像某种倒计时。<\/p>
王俊科低头看着自己警徽。铜的，磨得发亮。他想起调来古镇那天，局长拍他肩膀说：“这儿案子少，适合休养。”他以为是贬职，后来才知道是保护性调岗。可现在，他坐在一个要人守三年的封印匣前，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片场的群演。<\/p>
神牛卧下，头朝向封印匣，双目闭合，但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它感知到地脉深处有东西在动，很慢，但确实在苏醒。它不懂人类的规矩，但它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扛。<\/p>
黄袍道长依旧盘坐，桃木剑横放膝头，手机屏幕暗着，没开直播。他知道这一幕迟早要来。三百年前玄真子封阴无极，也是七钥归位，也是要人守。那人叫清虚子，守了三十七年，最后化作石像，立在骊山洞口。<\/p>
唐阳俊伸手，轻轻抚过封印匣表面。青铜冰凉，血槽处却有股热意，像是底下埋着根烧红的铁钉。他想起祖父临终前说的话，断断续续，只记得一句：“钥匙齐了，也别急着用……代价，比你想的大。”<\/p>
当时他不懂。<\/p>
现在懂了。<\/p>
他缓缓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没离开封印匣。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飞起，落在他冲锋衣上，烫出个小洞。<\/p>
没人说话。<\/p>
孔德的笔还捏在手里，没放下。他本想记点什么，可发现记录毫无意义——这不是学术问题，是选择题，且只有一个正确答案。<\/p>
赵德宽掐了掐虎口，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人主动请缨，但他不想听。听了就得表态，表态就得选边。<\/p>
王俊科把警徽扣回胸口，动作很慢。他忽然觉得这身衣服有点重。以前他以为正义就是抓坏人，现在发现，有时候正义是把自己焊死在一个盒子里三年。<\/p>
黄袍道长睁开眼，看了唐阳俊一眼，又闭上。他没劝，也没点破。他知道这个人会想什么，也知道他会做什么。但他不说。<\/p>
白璃的声音再没响起。<\/p>
玉佩安静地挂着，像块普通的石头。<\/p>
天快亮了。<\/p>
远处村道上有狗叫，接着是鸡鸣。新的一天开始了。<\/p>
唐阳俊依旧坐着，背挺直，眼神落在血槽上。他没看任何人，也没人看他。<\/p>
孔德翻了一页笔记本，空白。<\/p>
赵德宽抬头，看了眼北斗。<\/p>
王俊科解开警服最上面一颗扣子。<\/p>
黄袍道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粉丝留言提醒他该更新驱魔vlog了。<\/p>
神牛打了个响鼻。<\/p>
篝火将熄未熄，最后一簇火苗跳了跳，映在封印匣中央的血槽里，像是一滴还没落下的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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