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乘船赴村·渔民描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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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女医生说，“症状缓解后都回去了。但他们不肯再来复查，说是‘说了也没用’‘没人信’。”<\/p>
“能理解。”唐阳俊点头，“你见过他们发病时的样子吗？”<\/p>
“见过张阿海一次。”她皱眉，“那天夜里他老婆打电话，说他在床上打滚，嘴里喊‘它上来了’‘别看我’，我赶过去时他已经昏过去了。第二天问他，他自己都说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海很亮，亮得像白天，但天上没月亮。”<\/p>
“光是从水底下冒出来的？”唐阳俊问。<\/p>
“他说是。”女医生顿了顿，“他还说，那光里有影子，很长，弯弯曲曲，像龙，但没有头。后来……后来他说头出来了，两个金点，像是眼睛，盯着他看。”<\/p>
“你信吗？”王俊科突然问。<\/p>
女医生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但我行医二十年，没见过一个人能编出这么完整的幻觉，还跟另外两个人一模一样。”<\/p>
孔德立刻追问：“有没有其他人看到？”<\/p>
“有。”她点头，“不止这三个。近半个月，村里至少有十个人报告过类似现象。年轻人不信，说是老一辈瞎扯，但上了年纪的渔民，十个里有八个都见过。”<\/p>
“能请他们来聊聊吗？”唐阳俊问。<\/p>
女医生犹豫了一下：“可以，但得晚上。他们白天出海，晚上才回来。而且……有些人不太愿意提这事，怕惹麻烦。”<\/p>
“明白。”唐阳俊站起身，“那我们晚上再来。先四处走走，熟悉环境。”<\/p>
走出卫生所，天色已经开始变暗。海风渐起，吹得渔网哗啦作响。几个孩子在码头边捡贝壳，看见陌生人也不躲，只是停下来看一眼，继续玩。<\/p>
孔德走在最前面，拿着笔记本记录：“地形符合《海异志》描述——背山面海，渔户聚居，码头朝东南。而且你们看，那些船锚链子，全是青铜的。”<\/p>
“有什么问题？”王俊科问。<\/p>
“唐代规定，沿海渔船不得用铁锚，以防惊扰海灵。”孔德推眼镜，“这村子……可能从那时候就没怎么变过。”<\/p>
唐阳俊没接话。他走到码头边缘，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水泥护栏。指尖传来一丝凉意，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湿寒，像是从海底顺着石头爬上来的一口气。<\/p>
他收回手，看向海面。<\/p>
深蓝，平静，无光。<\/p>
可他知道，今晚不一样。<\/p>
傍晚六点，第一批渔民陆续靠岸。船还没停稳，就有家属提着饭盒往码头跑。唐阳俊四人站在卫生所门口，看着人群来来往往。<\/p>
第一个被请进来的叫赵老根，六十岁，渔民，干这行四十多年。他进门时裹着件破棉袄，手上有老茧，指甲缝里全是海盐。<\/p>
“你说啥？”他坐下就问，“龙尸？哦，那个啊。我见过。”<\/p>
四人同时坐直。<\/p>
“什么时候？”唐阳俊问。<\/p>
“前天夜里。”赵老根嘬了口烟，“一点多，我刚躺下，听见外头有人喊‘海亮了’。我爬起来一看，好家伙，整片海都金灿灿的，像底下烧着火。那光往上冒，慢悠悠的，能看清形状——长长一条，骨头架子似的，从一百米底下升上来，升到五十米就停了。”<\/p>
“你能看清细节？”孔德问。<\/p>
“看得清！”老头瞪眼，“脊椎一节一节的，肋骨张着，头是个大骷髅，两个眼窝金光直冒，就那么盯着海面！我不敢看，赶紧拉帘子，可它……它好像知道我在屋里，那光偏就照到我家窗户上！”<\/p>
“后来呢？”唐阳俊问。<\/p>
“后来光就沉下去了。”他掐灭烟，“天天这样，月圆前后准出。老人都知道，不往外说。说了也没人信，还怕吓着孩子。”<\/p>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中年女人，叫林嫂，丈夫是船长。她说得简单：“我男人看到了，回来就病了。他说那不是鱼，不是船，是死掉的龙，活着的死龙，它在等什么。”<\/p>
第三个是个年轻小伙，二十出头，脸晒得通红：“我用手机拍了！可一拍就黑屏，再开机，视频没了，相册里只剩一张雪花图。但我看见了——它升起来的时候，整个海床都在抖，鱼群像疯了一样往外逃，连鲨鱼都跑了！”<\/p>
众人沉默。<\/p>
唐阳俊站起身，走到窗边。天已全黑，海面依旧平静，看不出半点异样。<\/p>
他摸了摸护心镜，又碰了碰玉佩。<\/p>
都没动静。<\/p>
白璃走过来，站他身边，轻声说：“它在等。”<\/p>
“等什么？”他问。<\/p>
“等第十四夜结束。”她看着海，“今晚是十四，明天才是十五。它还没出来，但它知道我们来了。”<\/p>
远处，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渔民路过码头，看见他们，停下脚步，摇摇头，低声说：“别看现在安静，等到子时，海会自己亮起来。”<\/p>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缓慢，背影消失在巷口。<\/p>
四人站在原地，谁都没动。<\/p>
海风穿过屋檐，吹得门帘轻轻晃动。<\/p>
唐阳俊盯着那片漆黑的海面，忽然觉得，这趟差，可能比阴无极还难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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