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空中路线·白璃展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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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的微光一闪，不是心跳，是启动。<\/p>

白璃从那丝温热里挣脱出来，没再听地面那些琐碎安排。五个人围在一起拍手像开誓师大会，她懒得参与。任务清楚得很——走空中路线，破禁空结界，升到千米高空，扫一遍茅山，打个信号，藏起来等下一步。简单，直接，不拖泥带水。<\/p>

她本体是九尾雪狐，现在只剩四尾，但对付这种拼凑出来的符阵，绰绰有余。<\/p>

飞鸢机腹还泛着刚修复的微光，唐阳俊跳下去的时候，她已经顺着玉佩的灵丝滑入夜空。没有声音，没有影子，连气流都没扰动一下。她的身形在离地十米处彻底隐去，像一滴水落进墨池，消失得干干净净。<\/p>

云层低，湿气重，底下荒坡的草尖还在滴露，她贴着云底滑行，速度不快，却稳得像一道呼吸。巡天尸傀在结界边缘来回游荡，六具尸体穿着破烂道袍，眼眶赤红，手里铁索哗啦作响，专盯空中异动。它们感应的是灵波震荡和实体位移，可白璃现在连魂都不算完全出窍——她是借玉佩为锚，以妖力凝形，走的是“虚步踏空”，每一步踩在空气的间隙里，不留痕迹。<\/p>

她指尖轻点眉心，一缕狐火倏然燃起，又立刻熄灭。不是用来烧人，是用来校准节奏的。她能感觉到结界三层符阵的脉动，像三圈电网叠在一起，外层茅山正统符咒，中层南洋降头术的蚀骨咒纹，内层还掺了点歪门邪道的锁灵钉。谁布的阵她不知道，但漏洞比网吧防火墙还多。<\/p>

接近第一层时，她忽然停住。<\/p>

前方三十米，两具尸傀正交叉巡逻，铁索横拉，形成一个扇形扫描区。普通飞行物哪怕擦过去，都会触发连锁反应。她冷笑一声，四尾悄然展开，没有全亮，只是从玉佩深处抽出一丝精纯妖力，灌入尾尖。<\/p>

一尾焚符——火苗舔过符阵节点，那一块符纸瞬间碳化脱落；<\/p>

二尾蚀咒——妖力如酸液渗透，把降头术的咒纹啃出个豁口；<\/p>

三尾震脉——轻轻一抖，整片符阵共振半秒，刚好掩盖她穿隙的动静；<\/p>

四尾穿隙——她本人如烟掠过裂缝，连衣角都没刮到。<\/p>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p>

身后尸傀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珠扫来扫去，没发现什么，只看到符阵上有个小洞，像是被虫蛀了。它们迟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白璃已经在五十米外，袖中三枚冰针早已蓄势待发。<\/p>

“叮、叮、叮。”<\/p>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命中。冰针穿过耳穴直贯脑后，尸傀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红光像被拔了电源，瞬间熄灭。它们僵在原地，几秒后膝盖一软，扑通扑通栽进山沟，连坠落的声音都被浓雾吞了。<\/p>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p>

第二层符阵更厚，但结构更脆。她没硬闯，而是绕到东南角——那里有一根老松树斜伸出崖壁，枝叶恰好遮住一块符板。她足尖一点树梢，身形借力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四尾齐扬，再次发动四重属性攻击。<\/p>

这一次她加了点力。<\/p>

焚符的火带了点阴火属性，烧得干脆；蚀咒的妖力混了点狐族秘传的“腐心引”，专克外道咒印；震脉不再是轻颤，而是短促爆发，震得整片符阵嗡嗡作响；最后一尾穿隙时，她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真身早已穿过。<\/p>

结界发出一声闷响，像玻璃裂了一道缝。第三层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千米高空。<\/p>

风大了。<\/p>

银发被吹得笔直向后，月白旗袍紧贴身体，猎猎作响。她悬停在那里，没用任何法器，纯粹靠妖力托着自己。琥珀色的瞳孔缓缓扫视下方——茅山九峰环抱，主殿居中，八座偏殿分列四方，此刻灯火通明，钟声刚响过一次，显然是结界破损的警报。<\/p>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p>

果然，八座偏殿同时升起红色灯笼，钟声连响九次，这是“天罗响应”的标准流程。几十个守山弟子冲上屋顶，手持符枪，抬头张望，有人已经开始念驱邪咒。他们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野鬼想硬闯，完全没想到，敌人已经在他们头顶。<\/p>

白璃双手结印，动作极简，几乎看不出变化。她低喝一声：“九幽听令，暂借天轨！”<\/p>

背后四尾猛然舒展，尾尖幽蓝火焰腾起，在空中划出四道古老符文。那是狐族失传已久的“篡灵术”，能短暂干扰局部天地灵气流向。她不是要毁掉整个结界，而是让茅山上方的灵网出现一个“盲区”，让

刹那间，夜空变色。<\/p>

巨大的狐影横跨三峰，长达百丈，四尾虚影虽不完整，但威压逼人。那不是幻象，是她用妖力撬动天地共鸣形成的“气场投影”。守山弟子当场跪倒一片，符枪脱手，有人直接趴在地上磕头，嘴里喊着“上古妖王降临”“茅山要亡了”。还有人想放符箭，手抖得拉不开弓。<\/p>

她没杀一个人。<\/p>

只是冷冷俯视。<\/p>

然后打出一道狐火信号。<\/p>

笔直升空，明亮如星，划破黑暗，持续燃烧十秒才缓缓熄灭。这是给地面那帮人的暗号：空中已通，你们可以开始了。<\/p>

也是给敌人的宣告：制空权，现在归我。<\/p>

主殿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有人在组织反击。但她不在乎。她要的不是战斗，是震慑。只要这股混乱持续五分钟，足够唐阳俊和黄袍道长各自行动了。<\/p>

她缓缓后退，向更高空攀升。<\/p>

八百米、九百米、一千二百米。云层越来越厚，到了一千五百米，她彻底隐入浓云之中。这里气温骤降，水汽凝成冰晶附在她发梢，她盘膝坐下，像一轮藏在云里的月亮，不动，不语，气息全无。<\/p>

但她的眼睛睁着。<\/p>

神识如网，覆盖整座茅山。<\/p>

她能“看”到每一座殿宇的灵流走向，能“听”到地下符阵的脉动频率，能感知到某些隐蔽角落里正在调动的力量。两名长老从主殿后院升空，御风术走得挺稳，一个在七百米，一个在七百五，显然是想找她决战。<\/p>

她没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