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母亲残存·玉匣妥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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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噎住。<\/p>
白璃冷笑：“所以您是来看热闹的？”<\/p>
“我是来确认一件事。”道长停下，背对着他们，“你们有没有脑子一热，把她妈炼成器灵，或者做成替身傀儡。还好，没干蠢事。”<\/p>
“谢谢夸奖。”唐阳俊翻白眼，“我们虽然伤重，但还没堕落到靠亲人尸骨升级。”<\/p>
道长这才回头，目光扫过两人：一个靠石头喘气，一个跪地守匣，全都狼狈不堪。他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扔给唐阳俊。<\/p>
“续命用的。别问我哪来的，反正不是偷的。”<\/p>
唐阳俊接过，符纸还带着体温，明显是刚画完的。他没客气，直接拍在左肩伤口上，符纸瞬间吸血，边缘泛起微光。<\/p>
“您这次怎么不直播了？”他问。<\/p>
“直播间封了。”道长面无表情，“有人说我传播封建迷信，诱导未成年人刷火箭。其实那孩子都十八了，身份证我都验过。”<\/p>
“活该。”白璃说。<\/p>
“你也好不到哪去。”道长瞥她，“九尾雪狐装女大学生，骗感情打赏，这事要爆出来，热搜能挂三天。”<\/p>
“我没直播。”<\/p>
“你发朋友圈了。九张图，全是自拍，配文‘今天也是想主人的一天’。”<\/p>
白璃脸色一黑：“那是私密分组！”<\/p>
“你忘了加我。”道长冷笑，“现在全网都知道你穿月白旗袍翘脚啃糖葫芦。”<\/p>
唐阳俊噗嗤笑出声，随即牵动伤口，咳出一口血沫。<\/p>
“行了。”道长收起玩笑脸，“你们该歇了。”<\/p>
说完，他转身，脚步没停，身影渐渐淡去，像被风吹散的烟。最后一丝黄影消失前，留下一句话：<\/p>
“别死了。我直播还得靠你们涨粉。”<\/p>
风又大了些。<\/p>
唐阳俊低头看自己手，符纸还在吸收血液，伤口止住了，但全身还是软的。他把玉匣拉到身前，双手捧着，像是怕它冷。<\/p>
白璃没动。她跪坐在匣子前，头低着，银发垂下来遮住脸。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匣盖，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p>
“我妈……以前最喜欢冬天。”她忽然说，“她说雪落下来的时候，天地最干净。那时候她会带我在昆仑山顶跑，追着风玩，尾巴甩得老高。”<\/p>
唐阳俊没接话。<\/p>
“她说人活着，就是要高兴。哪怕活一千年，也别整天板着脸，像欠了谁八百万。”<\/p>
“她说得对。”他轻声说。<\/p>
“可我现在一点都不高兴。”<\/p>
“我知道。”<\/p>
她终于抬头，眼睛红得厉害，但没流泪：“你说三年……够做什么？”<\/p>
“够我想办法。”他说，“够我去找能续灵的东西。够我揍几个不长眼的杂碎，逼他们交出秘方。够我……再活三年。”<\/p>
“你伤成这样，还敢说大话？”<\/p>
“我不说大话，谁替你说？”他咧嘴一笑，牙上还有血，“你可是要当女儿的人，得体面点。”<\/p>
她瞪他，但没骂。<\/p>
唐阳俊把玉匣往她那边推了推：“守着吧。我睡会儿。要是我死了，记得把我埋火锅店门口。别听你之前说的，埋坟头太远，闻不着香味。”<\/p>
“你闭嘴。”她低声说，却伸手把玉匣抱进怀里，像之前抱着头颅那样。<\/p>
唐阳俊靠回石头，闭上眼。<\/p>
风穿过草丛，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乌云裂开的地方，透出一线微光。没有太阳，但能感觉到昼夜交替的真实节奏。<\/p>
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听见白璃说了句什么。<\/p>
他没听清。<\/p>
想问，又懒得睁眼。<\/p>
就这么躺着，一动不动。<\/p>
玉匣静静躺在她怀里，表面一丝温热，像是回应她的体温。<\/p>
远处，一只野兔从草丛中窜出，停了几秒，又迅速跑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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