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接天梯址·残垣谜题（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回去？”唐阳俊环顾四周，“回哪儿去？诊所？警局？还是你继续睡玉佩里，我每天给你上香？我们一路爬上来，不是为了听一句‘算了’。”<\/p>
他指着那道裂缝：“你说这是唯一的门，好，我信。但我不信非得用人命换。老子当医生这么多年，没见过治不了的病，只有不想治的人。”<\/p>
“这不是病。”白璃轻声说，“这是命。”<\/p>
“放屁。”他直接打断，“命是人走出来的，不是刻在石头上的。你要真认命，刚才就不该背我上来。”<\/p>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让。<\/p>
最后是赵德宽咳了一声，打破了僵局：“那个……要不先歇会儿？我看唐哥脸色不太对，像刚做完胃镜。”<\/p>
黄袍道长也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行了，别在这儿演苦情剧。天快黑了，今晚得守在这儿。明天再说下一步。”<\/p>
没人反对。<\/p>
孔德默默收起笔记本，眼镜都没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他靠着断碑坐下，嘴里还在重复那句“至亲之心，以血祭之”，一遍又一遍，像在背课文。<\/p>
唐阳俊没再说话。他走到石阶边缘，蹲下，伸手摸了摸地面。石头冷得刺骨，但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他察觉到一丝异样——地下有震动，极轻微，像是某种东西在深处呼吸。<\/p>
他抬头看白璃：“你感觉到了吗？”<\/p>
白璃走过来，也蹲下，手掌贴地。她眉头皱了一下：“它醒了。”<\/p>
“谁？”<\/p>
“不是谁。”她摇头，“是门。它感应到至亲临近，开始激活了。”<\/p>
唐阳俊把手收回来，甩了甩，好像沾了脏东西：“所以我现在不止是个钥匙，还是个启动按钮？”<\/p>
“差不多。”白璃站起身，“它在等你做选择。”<\/p>
“我没得选。”他苦笑，“你明知道。”<\/p>
“你可以选离开。”<\/p>
“那你会恨我一辈子。”他看着她，“就像你恨你妈一样——恨她替你决定一切，恨她用‘为你好’当借口把你关起来。我现在要是走，你嘴上不说，心里也会记一辈子。”<\/p>
白璃没否认。<\/p>
她只是转过身，走向最高处的残垣，站在那里，像尊雕像。<\/p>
唐阳俊没追。他坐在台阶上，掏出烟盒，发现湿了。他骂了句脏话，把烟盒揉了扔进雪堆。赵德宽递来一块巧克力，他接过，咬了一口，甜得发腻。<\/p>
“你说人这辈子最难的是啥？”他问。<\/p>
赵德宽想了想：“选错专业？”<\/p>
“是明明知道该怎么做，却下不去手。”他盯着脚下那道裂缝，“我救过那么多病人，割开肚子、锯开骨头都不眨眼。可现在让我对自己动手……操，比杀猪难多了。”<\/p>
“那你别动。”赵德宽说，“我们想办法。”<\/p>
“办法？”唐阳俊笑，“你有办法你早说了。咱们五个站这儿，谁不是卡在同一个死结上？道长不敢破规，孔德只会翻译，你最多帮我递个刀——还得是钝的。”<\/p>
黄袍道长坐在结界边缘，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插嘴。他手里摩挲着一枚铜钱，眼神飘向远处的云层——那里已经开始重新聚拢，灰黑色的云像锅盖一样压下来。<\/p>
风又起来了。<\/p>
吹动残垣上悬挂的旧符条，猎猎作响，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p>
唐阳俊慢慢站起，走到白璃身边。他们并肩站着，看着那扇看不见的门，谁也没说话。<\/p>
“有别的办法吗？”他轻声问。<\/p>
白璃摇头。<\/p>
“那就只能这样了？”<\/p>
“嗯。”<\/p>
他点点头，像是接受了什么。<\/p>
远处，第一滴雪落下，砸在断裂的碑文上，发出轻微的“嗒”声。<\/p>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