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残阵解读·接天梯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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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咧嘴一笑：“你那直播间连广告都接不到。”<\/p>
“少废话。”道长走向门口，“赶紧收拾。昆仑山路远，咱们得赶在双月交汇前到达阵眼位置。晚了，接天梯就会消失，下次出现得等三十年。”<\/p>
唐阳俊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药箱、护心镜、冲锋衣、卫星电话、应急电源、三套备用符纸。他把玉佩重新挂回脖子，金属链碰到护心镜，叮的一声。<\/p>
白璃没有回应。她沉在玉佩深处，像睡着了，又像在等待什么。<\/p>
他走出堂屋，穿过院子。清晨阳光照在青石板上，空气里有股湿土味。道长已经在院门口等他，背对着他，手机又掏出来了。<\/p>
“家人们，突发情况！”他对着镜头喊，“刚刚接到紧急任务，将与危险分子唐阳俊共同执行高危行动！目的地——昆仑山！能否活着回来，全看你们打赏多少！现在开通舰长，送我一套防寒服！”<\/p>
唐阳俊走过去，抬脚踹了下他屁股：“关了关了，再播我就把你手机扔雪坑里。”<\/p>
“哎哟吓我一跳！”道长装模作样捂胸口，“你这人怎么老破坏我创收？知道我上个月捐了多少助学款吗？八千六！全靠粉丝支持！”<\/p>
“那你下个月捐九千。”唐阳俊把背包甩上肩，“我给你多拍几张现场照，标题就叫《我在昆仑当野生道士的第N天》。”<\/p>
两人站定院中，望向西北方向。远处山影模糊，云层低垂。<\/p>
“你说她能挺到那时候吗？”唐阳俊低声问。<\/p>
“不好说。”道长收起嬉笑，正色道，“慈引阵现在靠你的心火和我的符力勉强维持，等于两个人抬一副担架。但路途遥远，变数太多。她必须尽量减少离体时间，最好全程沉眠。”<\/p>
唐阳俊摸了怀里的玉佩。裂缝依旧，但符纸贴着，铜钱嵌着，心火还在缓缓流动。他能感觉到一点微弱的波动，像是心跳，又像是呼吸。<\/p>
“她会挺过去的。”他说。<\/p>
“你倒是乐观。”<\/p>
“我不是乐观。”唐阳俊笑了笑，“我是不信命。急诊科干了十几年，见多了不该活的人活下来，也见多了看起来没事的突然没了。我现在就信一件事——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宣布死亡。”<\/p>
道长看着他，忽然点点头：“行，这话我爱听。”<\/p>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纸质泛黄，边缘磨损，上面用红笔圈出一条路线，终点标着“昆墟断渊”。<\/p>
“走这条路。”他说，“沿途有三个驿站遗址，是我们休息点。第一站两天脚程，第二站再三天，第三站之后就是无人区。接天梯就在断渊顶部，但能不能看见，得看天意。”<\/p>
唐阳俊蹲下，手指沿着路线划过去：“有没有更快的？”<\/p>
“有。”道长指了条直线，“飞过去。可惜我没直升机。”<\/p>
“那就走着。”唐阳俊站起身，“反正我又不是没徒步过。”<\/p>
“你上次徒步是去超市买泡面。”道长吐槽。<\/p>
“那也算锻炼。”唐阳俊拍拍背包，“这次就当负重拉练。”<\/p>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检查装备。道长把桃木剑绑紧，符袋系牢，手机关机塞进防水袋。唐阳俊最后看了眼诊所，门没锁，药房灯还亮着，像在等他们回来。<\/p>
他没回头。<\/p>
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昆仑山不是闹着玩的地方，接天梯更是传说中的玩意儿。但他更知道，有些事，你不做，没人替你做。<\/p>
白璃的母亲等了九百年，白璃等了九百年，他也不能现在退。<\/p>
“走吧。”他说。<\/p>
道长嗯了一声，跟着迈出脚步。<\/p>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晾衣绳的声音，药箱标签在阳光下反着光，写着“非卖品”三个字。<\/p>
唐阳俊走在前面，手一直搭在玉佩上。那点微弱的波动还在，断断续续，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p>
但他听得清楚。<\/p>
那是活着的证明。<\/p>
他们走到巷口，拐上主路。一辆老旧皮卡停在路边，车斗里堆着登山物资，车牌蒙着灰。司机戴着墨镜，看不出年纪，冲他们招手。<\/p>
“约好的车。”道长说，“能送到第三驿站。”<\/p>
唐阳俊拉开车门，正要上车，胸前玉佩忽然震了一下。<\/p>
不是震动，是烫。<\/p>
他低头，发现符纸边缘渗出一丝灰雾，迅速被铜钱吸走。金线闪了半秒，随即熄灭。<\/p>
“怎么了？”道长问。<\/p>
“没事。”唐阳俊把手盖上去，“就是她提醒我——别磨蹭了。”<\/p>
他坐进副驾，关上车门。<\/p>
皮卡发动，扬尘而去。<\/p>
后视镜里，古镇诊所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晨雾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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