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封印松动·混沌危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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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低头看着那道裂缝。红光仍在闪烁，节奏越来越快，像心跳。他能感觉到噬念印在体内轻微震颤，仿佛也在回应某种召唤。那些黑气越来越多，开始凝成模糊的人形，一闪即逝。<\/p>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p>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他说，“一是原路返回，找帮手，带装备再来；二是现在就开始想办法加固封印。”<\/p>
“你选哪个？”白璃问。<\/p>
“我不想选。”他老实说，“我想骂街。这事儿本来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看病的，结果莫名其妙穿越，又被塞了个玉佩，现在告诉我还得兼职守门员？谁规定的？有没有五险一金？退休金怎么算？”<\/p>
“没有。”老道耸肩，“但我可以给你写个好评，发抖音置顶。”<\/p>
唐阳俊瞪他一眼。<\/p>
白璃却笑了下，很轻，像风吹过铃铛。<\/p>
“你要走，我不拦你。”她说，“反正我也活够了。睡个百年，醒个十年，来回折腾。这次要是真扛不住，干脆让它把我一起收了，省得下次还得爬山。”<\/p>
“你少来这套。”他盯着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啥坚持到现在？因为你欠我的。上次冰窟里，你说过不原谅我死。你现在跑了，谁来执行这条规矩？”<\/p>
她愣住，随即眯眼：“你记仇倒是挺牢。”<\/p>
“职业病。”他咧嘴，“医生都这样，病历本翻一辈子。”<\/p>
孔德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你们俩能不能严肃点？世界要灭了！”<\/p>
“越这时候越得笑。”唐阳俊收起笑容，“不然哭出来更难看。”<\/p>
他重新看向裂缝。红光已经变成脉冲式闪烁，间隔缩短到每三秒一次。黑气凝聚的速度更快了，甚至能在空气中停留两三秒，隐约看出扭曲的面孔。<\/p>
“时间不多了。”他说。<\/p>
黄袍道长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金箔符纸，捏在手中没展开：“我这有道‘镇渊符’，是师兄留下的，说是关键时刻能续命三十息。但我一直没用，就是因为知道——用了也没用，除非有人愿意填进去。”<\/p>
“填什么？”孔德问。<\/p>
“命。”老道看着唐阳俊，“或者魂。”<\/p>
唐阳俊没应声。他走到壁画前，伸手摸向那个披甲将军的脸。指尖触到之处，冰冷坚硬，可就在那一瞬，他又看到了画面——<\/p>
漫天火雨中，将军将一面残破的旗帜插入地面，身后是横七竖八的尸体。白狐站在他身边，只剩三条尾巴还能动。远处，深渊裂口缓缓闭合，黑雾退散。将军转头对她笑了笑，说了句什么。<\/p>
这次他听清了。<\/p>
“下次见面，我请你吃火锅。”<\/p>
画面消失。<\/p>
他站在原地，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p>
白璃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轻声问：“看到什么了？”<\/p>
“一个承诺。”他说，“还没兑现。”<\/p>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p>
孔德蹲在残碑旁，手电光照着“渊动封裂”四个字，手指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描摹。突然，他抬头：“等等……这个‘封’字写法不对。”<\/p>
“哪里不对？”老道走过去。<\/p>
“你看这一横，应该是右高左低，但它这里是平的。而且末笔勾的方向反了。”孔德指着，“这不是标准篆书，是故意改的。就像……预警信号。”<\/p>
“什么意思？”唐阳俊问。<\/p>
“意思是——”孔德声音发紧，“写这四个字的人，不是为了记录，是为了提醒后来者：封印已破，危险降临。它不是结果，是正在进行的状态。”<\/p>
唐阳俊看向裂缝。<\/p>
红光已经连成一片，像地底有盏灯被打开了。<\/p>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半包压扁的辣条。拿出来看了看，撕开，递给白璃：“最后一根，补补能量。”<\/p>
她接过，咬了一口，嚼得咔哧响。<\/p>
“味道一般。”她说。<\/p>
“标配。”他耸肩，“总比没有强。”<\/p>
黄袍道长突然抬手，桃木剑横在胸前：“别动。”<\/p>
所有人僵住。<\/p>
地面又开始震。这次不是轻微晃动，而是持续性的波浪式起伏，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照得整个岩厅如同浸在血水中。<\/p>
黑气疯狂涌出，不再是零散飘荡，而是汇聚成柱，直冲顶部。其中一根掠过壁画，那只白狐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p>
孔德吓得往后滚了两圈，撞翻背包。<\/p>
唐阳俊一把拉住白璃的手腕：“退后！”<\/p>
他们刚撤离到安全区，就听见“轰”一声闷响，那块六边形石板猛地弹起半尺高，又重重落下。灰尘四溅中，一股灼热气流喷出，带着腐臭和铁锈的味道。<\/p>
黄袍道长迅速布下第二道符阵，可光罩刚成型就被黑气腐蚀，边缘开始冒烟。<\/p>
“撑不住多久。”他咬牙，“这东西……在试探。”<\/p>
“不是试探。”白璃盯着裂缝，“是在适应。它还记得这个世界的感觉。”<\/p>
唐阳俊握紧护心镜，感觉它烫得吓人。噬念印剧烈跳动，几乎要破皮而出。他闭上眼，强行压制，额角渗出冷汗。<\/p>
他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了。<\/p>
他睁开眼，看向白璃。<\/p>
她也正看着他。<\/p>
无需言语。<\/p>
他们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p>
唐阳俊抬起头，望着整个岩厅，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p>
“它要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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