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坠入河洞·神秘溶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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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上的脚印刚踩出不到五十米，唐阳俊就听见脚下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冻土底下有东西裂开了。他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喊停，身下的岩层“咔”地一声塌了半边。<\/p>

“卧槽——！”<\/p>

话音被风卷走一半，整个人已经跟着碎石往下坠。肩上还背着黄袍道长，这下摔得结结实实，后背撞在斜坡的冰棱上，疼得他眼前一黑。水流声猛地灌进耳朵，冰冷刺骨的河浪扑面而来，瞬间把他从头到脚浇透。<\/p>

他本能地抬手去抓孔德，指尖只勾住对方冲锋衣的袖口，但水流太急，那布料“啪”地一滑，人就被冲走了。唐阳俊呛了口河水，咸腥味直冲脑门——这水不对劲，不是淡水。<\/p>

他在水里翻了个身，勉强稳住方向，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白璃就在前方两米处，闭着眼沉在水里，像条银鱼似的顺着暗流滑行。她一只手掐着诀，指尖飘出一点极淡的火光，在浑浊的水中划出一道微弱的轨迹，指向下游某个出口。<\/p>

唐阳俊没时间多想，一手搂紧背上的人，一脚蹬开迎面撞来的岩石，顺着那点火线追了上去。水流越来越快，头顶的岩壁压得低，几次差点把他脑袋削掉。他只能缩着脖子往前冲，感觉肺里的气快耗尽了。<\/p>

也不知道漂了多久，前方突然开阔，水流一缓，他终于被冲上一处浅滩。泥水混着碎石糊了满脸，他趴在那儿咳了半天，才把灌进喉咙的脏水吐出来。背上老道还在哼哼唧唧，总算没断气。<\/p>

他翻身坐起，抹了把脸，四下张望。手电筒还在背包侧袋里，防水的，拿出来一按，灯亮了。光柱扫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三秒。<\/p>

溶洞大得离谱，四面全是垂下来的钟乳石，粗的像电线杆，细的跟针似的，密密麻麻挂着，顶上滴水不断，啪嗒啪嗒砸在积水里。地面湿滑，泛着一层油光，踩上去容易打滑。空气又冷又潮，吸一口能呛到肺管子。<\/p>

“这地方……比我家地下室还阴间。”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在洞里来回撞，听着特别瘆人。<\/p>

身后哗啦一声，白璃从水里爬上来，旗袍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脖颈，手里还拽着孔德的后领。她把人拖到干燥的石头上，动作利索，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嘴唇有点发紫。<\/p>

“你没事吧？”唐阳俊问。<\/p>

“死不了。”她甩了甩头发，“就是衣服湿透了，走起路来哗哗响，烦。”<\/p>

“你要早穿泳衣不就完了。”他扯了下嘴角，顺手把手电递过去。<\/p>

她接过，照了照孔德的脸。这家伙脸色青白，牙关打颤，估计是冷加吓的。左腿上的包扎散了，伤口又被泡发，边缘泛白。他怀里那个油纸包倒是还紧紧夹着，连绳子都没松。<\/p>

“东西没丢。”她低声说。<\/p>

“命都没了，留着卷轴当陪葬品？”唐阳俊蹲下来，扒开孔德裤腿看了看，“再这么泡下去，脚趾头都得烂掉。”<\/p>

他说着，从背包里翻出新的纱布和防水胶带，重新给他裹上。动作不算轻柔，但够快。孔德疼得抽了口气，总算睁开了眼。<\/p>

“我……我还活着？”他声音发抖。<\/p>

“不然你以为你投胎了？”唐阳俊拧开保温壶，倒了点姜糖水塞他嘴里，“喝点热的，别在这儿演琼瑶剧。”<\/p>

孔德哆嗦着接过杯子，小口抿着，眼神慢慢聚焦。他环顾四周，看到头顶那些垂下来的石头，咽了下口水：“咱们……掉进喀斯特地貌了？”<\/p>

“你当这是地理考察？”白璃站起身，手电光扫向深处，“先找路出去，别在这儿背教科书。”<\/p>

唐阳俊也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湿衣服贴在身上，冷得要命，肩伤被水一泡，现在像有根锈钉子卡在骨头缝里，每动一下都咯吱响。他摸了摸颈间的玉佩，温的，说明白璃还在附近，没走远。<\/p>

黄袍道长这时候也醒了，趴在石头上干呕了几声，吐出半口泥水，抬头第一句话是：“谁把我扔河里了？直播刚打赏到十万粉啊！”<\/p>

“你睡得太香，我们怕你错过精彩环节。”唐阳俊把他扶起来，“现在补票入场，票价是一句‘谢谢老板’。”<\/p>

老道眯着眼四处看，忽然盯着头顶一根钟乳石不动了。那石头形状怪，中间凹进去一块，像张嘴。<\/p>

“这结构……不对。”他喃喃道。<\/p>

“哪不对？”白璃问。<\/p>

“自然形成的钟乳石不会有这种对称弧度。”他指着那凹陷，“人工修过。”<\/p>

唐阳俊抬头看了眼，没看出门道：“你是不是梦游症犯了？这年头连钟乳石都要内卷？”<\/p>

“你不信拉倒。”老道咳嗽两声，自己撑着站起来，“但我告诉你，这地方以前有人待过，而且不是现代人。”<\/p>

“古代驴友团？”唐阳俊拍拍他肩膀，“行了，咱先活着出去，回头申请世界遗产。”<\/p>

四人短暂整顿，确认没人骨折或失温严重，决定继续前进。唐阳俊拿手电探路，白璃走在最前，孔德拄着他给的桃木拐杖，一瘸一拐跟在中间，老道断后，时不时回头看看。<\/p>

洞内通道分叉多，有些被水淹了半截，有些窄得只能侧身过。他们选了最宽的一条主道走，沿着右侧石壁推进。这样万一迷路，至少还能摸墙回来。<\/p>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耳边开始出现一种低频嗡鸣，像是风吹过缝隙，又像是某种机械震动。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溶洞里格外明显。<\/p>

“这啥动静？”孔德小声问。<\/p>

“可能是地下河分流。”唐阳俊说，“或者蝙蝠开会。”<\/p>

“蝙蝠不会用低音炮。”白璃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会儿，“方向是从前面传来的。”<\/p>

“那就别站着听歌了。”唐阳俊往前走，“再往前探探。”<\/p>

又拐过一个弯，空间突然变大。手电光照过去，能看到一片开阔地带，地上积着浅水，反射出幽幽的光。那些钟乳石在这里排列得更密集，像一片石林，中间隐约有条小径。<\/p>

“有人工痕迹。”老道突然说。<\/p>

唐阳俊走近一看，果然。石林边缘的几块石头底部被人凿平了，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像是某种阵法的基础结构。地面上还有刻痕，被水泡久了，看不清内容。<\/p>

“别碰。”白璃提醒，“谁知道是不是触发机关。”<\/p>

“我又不是熊孩子。”唐阳俊收回手，“就是看看。”<\/p>

他们绕开那片区域，继续往里走。越往深处，空气越冷，呼吸都带白雾。孔德已经开始打摆子，全靠拐杖撑着。<\/p>

“不行了……我得歇会。”他靠在墙上，喘气。<\/p>

“五分钟。”唐阳俊看了看表，“再多一分钟我都不能保证安全。”<\/p>

他让孔德坐在一块干石头上，自己检查背包。食物还有压缩饼干和能量棒，水剩一半，药品基本完好。他掏出暖宝宝贴两个在孔德腰上，又递了颗巧克力。<\/p>

“吃点糖，别当场表演猝死。”<\/p>

孔德咬了一口，含糊道：“你说……咱们会不会已经死了？这只是濒死幻觉？”<\/p>

“你要真死了，魂还得排队等我超度。”唐阳俊说，“别给自己加戏。”<\/p>

白璃站在不远处，盯着某根钟乳石看。那根石头和其他不一样，表面泛着极淡的蓝光，不是反光，而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像矿石夜光。<\/p>

“这光……”她伸手想碰，又收了回来。<\/p>

“别乱摸。”唐阳俊走过去，“刚才老道说了，这地方不对劲。”<\/p>

“我知道。”她低声说，“但这光……有点熟。”<\/p>

“你上辈子在这儿泡过澡？”<\/p>

她没理他，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手一直放在旗袍袖子里，像是随时准备掏什么东西。<\/p>

老道这时也凑了过来，盯着那发光的石头看了半天，忽然说：“这不是天然荧光石。”<\/p>

“那是啥？”唐阳俊问。<\/p>

“磷灰石掺了铜矿，人工合成的。”他伸手摸了摸，“有人故意埋在这儿的。”<\/p>

“谁闲得没事在溶洞里搞矿物实验？”唐阳俊皱眉。<\/p>

“不知道。”老道摇头，“但埋这个的人，懂地质，也懂材料学，不是普通驴友。”<\/p>

四人沉默了几秒。气氛一下子更紧了。<\/p>

唐阳俊把手电调到强光模式，照向更深处。光束尽头，通道再次分岔，三条路，一条往上倾斜，一条平直延伸，一条向下淹没在水中。<\/p>

“走哪边？”孔德问。<\/p>

“水上那条排除。”唐阳俊说，“

“往上可能通山顶。”白璃说。<\/p>

“也可能死路。”唐阳俊补充，“平的这条看着最稳，但谁知道是不是绕回原地。”<\/p>

“要不抽签？”孔德苦笑。<\/p>

“我没带扑克牌。”唐阳俊说，“不过我有个更好的主意——走右边那条。”<\/p>

“为啥？”三人齐问。<\/p>

“因为我左边膝盖疼，右转省力。”他咧嘴，“科学决策，不容置疑。”<\/p>

没人接话。最后还是白璃先迈步：“行，听你的。”<\/p>

队伍重新列队，唐阳俊断后，一手按在桃木剑柄上，眼睛不停扫视两侧阴影。水滴声、脚步声、呼吸声混在一起，听着特别乱。<\/p>

走了约莫百米，通道开始收窄。两侧石壁越来越近，头顶的钟乳石也垂得更低，有的几乎碰到脑袋。唐阳俊不得不低头，冲锋衣帽子擦过石头，发出沙沙的响。<\/p>

突然，白璃停下。<\/p>

“怎么了？”唐阳俊问。<\/p>

她没答，而是缓缓抬起手电，照向前方右侧的岩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