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血书之谜·银瞳阴谋（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站直，活动了下肩膀，骨头咔咔响。<\/p>
“反正现在线索就两条：一是你妈的血书，二是族长勾结外道。其他全是雾里看花。我们不可能靠一段记忆定罪，也不可能冲出去喊‘谁是银瞳给我站出来’。得找更多证据。”<\/p>
“比如？”<\/p>
“比如关于银瞳一族的记载。”他说，“你们族里总该有族谱、禁地记录、老规矩之类的吧？有没有提过谁生下来就是银瞳，后来失踪了？或者哪一代有过大规模清洗？”<\/p>
白璃皱眉：“这类记录都在祖庙，可祖庙十年前就被一场大火烧了，大部分典籍都没了。”<\/p>
“那就找残本。”唐阳俊说，“或者口述。你族里还有活下来的吗？哪怕一个老仆、一个守墓的？”<\/p>
“难。”她摇头，“大劫之后，幸存者要么疯了，要么躲进深山，不再问世事。我能联系上的，不超过五个。”<\/p>
“那就一个个问。”唐阳俊语气没变，“你现在恨，但不能瞎冲。你冲上去，人家一句‘你有证据吗’就能把你怼回来。我们得把拼图一块块找齐，等证据够了，再一锤定音。”<\/p>
白璃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p>
“你明明是个医生，怎么搞得像个侦探？”<\/p>
“急诊科的。”他咧嘴，“每天处理的都是突发案发现场，练出来的。再说——”他指了指自己脑袋，“我这人吧，不怕死，就怕冤死。真让我糊里糊涂躺下，黄泉路上都得骂娘。”<\/p>
她没笑，但嘴角松了点。<\/p>
两人又静下来。<\/p>
殿内光线依旧昏暗，蓝光从冰壁深处透出，照得人脸发青。那七具尸体静静站着，像七根冰雕。可唐阳俊总觉得它们的位置变了——刚才最左边那个，是不是往前挪了半寸？<\/p>
他没说。有些事，说出来反而乱心。<\/p>
白璃低头看着掌心的狐火，火光映在她脸上，衬得皮肤更白了。<\/p>
“我不想连累你。”她突然说。<\/p>
唐阳俊正在检查桃木剑有没有裂纹，闻言抬头：“嗯？”<\/p>
“这事是我族的恩怨。”她声音轻了些，“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接下来……可能会更危险。我不想你因为我，出什么事。”<\/p>
唐阳俊把剑插回腰间，拍了拍冲锋衣。<\/p>
“你都扛了一百年了，现在才说别连累我？”他看着她，“我要是这时候撒手，那我之前救你、陪你、挡刀子算什么？临时工？体验卡到期了？”<\/p>
她抿唇。<\/p>
“我是医生。”他继续说，“治得了病，也拆得穿谎。你们族的债，你背了太久。现在既然我知道了，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p>
他走近一步，站在她旁边，没看她，而是看着那排尸体。<\/p>
“你要报仇，行。但得活着报。你要查真相，好。但得有人帮你查。我不管你是妖是仙是祖宗奶奶，这事——”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跟定了。”<\/p>
白璃没说话。<\/p>
过了几秒，她轻轻“嗯”了一声。<\/p>
很轻，但听得清。<\/p>
她抬起手，那点狐火缓缓升起，飘向大长老的额头，重新附着在原来的位置。火光微弱，却一直不灭。<\/p>
“等我回来。”她又说了一遍，这次是对所有尸体。<\/p>
唐阳俊站她身边，手按在护心镜上，铜片温度已经降了。他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刚才吞噬执念留下的灼痛还在，像被烙铁烫过。<\/p>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p>
银瞳者藏在暗处，布局百年，手段狠辣。他们手上只有半张地图，一条血书，一段记忆。对方却可能掌握着整个北疆的脉络。<\/p>
但他不怕。<\/p>
他怕的是看着白璃一个人扛着所有仇恨往前走，而他只能在后面喊“小心”。<\/p>
现在不一样了。<\/p>
他不是旁观者，也不是帮手。<\/p>
他是同谋。<\/p>
是共犯。<\/p>
是那个会在她拔剑时，默默点燃符纸的人。<\/p>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动。<\/p>
冰殿依旧寒冷，空气凝滞。远处传来极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冰层在缓慢移动。可他们都没理会。<\/p>
该说的话说了，该定的事定了。<\/p>
剩下的，就是往前走。<\/p>
白璃忽然侧头看他：“你说……他会不会就在附近看着我们？”<\/p>
唐阳俊咧嘴：“那得问他买票了吗？没买的话，我建议他退场，别占座。”<\/p>
她瞪他一眼。<\/p>
他笑出声。<\/p>
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撞上冰壁，又弹回来，听着有点瘆人。<\/p>
但他们都不在乎。<\/p>
就在这时，其中一具尸体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p>
指甲划过冰面，发出“嚓”的一声。<\/p>
唐阳俊听见了。<\/p>
他没动，也没看。<\/p>
只是把手搭在了桃木剑柄上。<\/p>
白璃也站直了身体，狐火在她指尖微微跃动。<\/p>
两人依旧并肩而立，目光平视前方。<\/p>
谁也没有转身。<\/p>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