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家训石门·泪落成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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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听得心里发紧。<\/p>
他知道那段空白期她去哪了，但从没听她亲口说过。<\/p>
“我当时就想，她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当她女儿？是不是……她早就有了新的血脉继承人？”<\/p>
她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p>
“可今天看到这句话，我突然明白了。”<\/p>
她抬头，看向唐阳俊，眼神清得吓人。<\/p>
“她不是不要我。她是不能见我。”<\/p>
唐阳俊愣住。<\/p>
“如果见了我，我就不会走。如果我不走，就会跟她一起被困在这里。她宁可让我恨她，也不想让我陪她死。”<\/p>
她说完，没再看石门，而是转过身，背对着那行字，像是不敢再看第二眼。<\/p>
唐阳俊站在原地，没动。<\/p>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你妈挺牛的”“这波母爱拿满分”，或者来句网络热梗“DNA动了是吧”，但他一句都说不出。<\/p>
因为他知道，这种痛，不是调侃能消解的。<\/p>
他只能走上前，站到她身边，和她并肩，面对空荡荡的冰窟深处。<\/p>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p>
风从冰缝里钻进来，带着一种古老而荒凉的气息。头顶的光纹缓缓流动，像是某种沉睡中的脉搏。<\/p>
唐阳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p>
刚才擦她眼泪的那只手，指腹还凉着。<\/p>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四十二年活得像个笑话。穿越前是急诊科医生，每天抢救人，觉得自己多伟大；穿越后拿着茅山术到处驱邪，救这个救那个，好像真是个“揭穿者”。<\/p>
可现在，他站在这儿，面对一个千年狐狸为母亲流的眼泪，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p>
救不了，护不住，连一句安慰都说不到点上。<\/p>
他只能站在这儿，陪着她一起沉默。<\/p>
白璃忽然动了。<\/p>
她转身，再次面向石门，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抬起手，指尖重新落在“亲子”二字上。<\/p>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p>
唐阳俊没拦她。<\/p>
他知道，这一下，不是冲动，是告别。<\/p>
也是执念。<\/p>
她的指尖在那两个字上来回摩挲，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读盲文，又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p>
然后，她轻轻说了句：“妈，我来了。”<\/p>
声音很轻，像雪花落地。<\/p>
唐阳俊站在她斜后方，没应声，也没动。<\/p>
他知道，这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p>
冰窟内依旧安静，石门无言，家训如铁。<\/p>
她收回手，指尖微微发红，是被冻的，也是用力太久。<\/p>
她没再看那行字，而是低下头，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又迅速散去。<\/p>
唐阳俊终于开口，声音低：“咱们……还往前走吗？”<\/p>
她没马上回答。<\/p>
过了几秒，她点了点头：“嗯。”<\/p>
只有一个字。<\/p>
但她的眼神变了。<\/p>
不再是刚才那种近乎崩溃的脆弱，也不是强撑的冷傲，而是一种……认命般的坚定。<\/p>
像是终于接受了某种事实：她妈不在这里，但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她。<\/p>
唐阳俊松了口气，却又更心疼了。<\/p>
他抬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没用力，只是让她知道他在。<\/p>
她没躲，也没回头。<\/p>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那扇门，像两个在家长墓碑前站定的子女，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站着。<\/p>
冰层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像是什么结构松动了一下。<\/p>
唐阳俊眉毛一跳，护心镜微微发热，但不烫。<\/p>
他没动。<\/p>
他知道，机关还没启动。<\/p>
但他也知道，快了。<\/p>
只要再有一次触碰，可能就会炸。<\/p>
他看了一眼白璃的手。<\/p>
那只手还悬在石门前，离“亲子”二字只有半寸。<\/p>
下一秒，她指尖微动，似乎又要落下。<\/p>
唐阳俊屏住呼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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