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血书引路·再启北疆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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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叛逆期啊。”唐阳俊乐了，“那你抄了吗？”<\/p>
“抄了。但我在最后一页写‘大祭司是老顽固’，结果被发现了，又加罚七天。”<\/p>
“牛。”唐阳俊竖起大拇指，“比我强。我小时候偷翻爷爷药柜，想找壮阳药看看长啥样，结果误服了蜈蚣粉，半夜肚子疼得满地打滚。”<\/p>
白璃终于笑了下，很短，一闪而过。<\/p>
“你这人生经历也挺丰富。”<\/p>
“那必须的。”他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我可是正规医学院毕业，急诊科干了八年，抢救过吸毒过量的网红，也处理过喝假酒失明的大哥。唯一没治过的，就是相思病。”<\/p>
他说完自个儿先笑了，笑声被风吹散，只剩下一串模糊的尾音。<\/p>
白璃没接这话，但她走路的姿态似乎轻松了些，肩膀不再绷得那么紧。<\/p>
风势渐弱，雪却没停。<\/p>
他们爬上一道缓坡，视野稍微开阔了些。前方是一片起伏的雪原，平坦得诡异，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一样整齐。唐阳俊眯起眼，总觉得那片雪地下藏着什么东西，可又说不出具体是啥。<\/p>
“咱们歇会儿？”他提议，“我裤子快冻成钢板了。”<\/p>
白璃点头，在一块凸出地面的岩石旁停下。唐阳俊一屁股坐下，从包里掏出另一块饼干递给她。她摇头，只从玉佩里取出一团微弱的狐火，捧在手心取暖。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一点血色，不像刚才那么苍白。<\/p>
唐阳俊盯着那团火看：“你说你每次用妖力都要折寿，那这小火苗……也算吗？”<\/p>
“算。”她轻声说，“但我不在乎。”<\/p>
“又是这句。”他叹气，“你们狐狸是不是都这德行？嘴上说着不在乎，背地里把自己往死里拼。”<\/p>
她没反驳，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火，像是在数它还能烧多久。<\/p>
唐阳俊仰头看天，灰紫色的云层缓慢移动，偶尔露出一角月亮。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说你妈教你怎么认路，那她有没有告诉你……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p>
白璃抬眼看他。<\/p>
“她说，如果对方瞳孔颜色不对，就立刻逃。不要问，不要听解释，不要心软。”<\/p>
“所以‘银瞳者’……真是按特征来的？”<\/p>
“是。”<\/p>
“那万一人家戴美瞳呢？”<\/p>
“真正的银瞳，是妖力凝成的，不是染的。”她看着他，“就像你能看到别人心里的黑气，我们也能看出瞳孔里的本质。骗不了人。”<\/p>
唐阳俊摸了摸鼻子：“懂了。下次见面直接查身份证+虹膜扫描，双重验证。”<\/p>
白璃刚想说什么，忽然一顿。<\/p>
她猛地抬头，视线钉在天空某处。<\/p>
唐阳俊立刻警觉，手已按在桃木剑柄上：“怎么了？”<\/p>
她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上方。<\/p>
一只乌鸦，通体漆黑，翅膀展开足有一米长，正从他们头顶斜掠而过。它飞得极低，几乎擦着风雪的边缘，双翅划破空气，发出一种类似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p>
“嘎——！”<\/p>
一声鸣叫，刺耳得像是玻璃刮黑板。<\/p>
唐阳俊皱眉：“这玩意儿……不该在这时候出现吧？”<\/p>
“北疆的乌鸦，冬天早就南迁了。”白璃缓缓站起身，“而且，它们从来不在夜间飞行。”<\/p>
“所以这是……”<\/p>
“不是自然之物。”她握紧玉佩，“它是冲我们来的。”<\/p>
乌鸦飞过之后，天空重归沉寂。风似乎都停了一瞬，雪也落得慢了。四周安静得过分，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p>
唐阳俊没动，手始终按在剑上。<\/p>
“它干嘛？报信？示威？还是……盯梢？”<\/p>
“不知道。”白璃盯着它消失的方向，“但它看到了我们。”<\/p>
“那它回去汇报的时候，要不要写PPT？标题就叫《关于两名可疑人员擅自闯入禁区的情况通报》？”唐阳俊冷笑，“现在的反派都这么卷？”<\/p>
白璃没理他这句调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狐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冷了下来。<\/p>
“走。”她说，“不能再停了。”<\/p>
唐阳俊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冰渣：“行，赶路。但我丑话说前头——下次再有鸟飞过来，我不保证能忍住不拿桃木剑烤串。”<\/p>
他背起包，迈步跟上。<\/p>
风雪中，两人的身影渐渐被灰白吞噬。脚印刚留下就被新雪覆盖，仿佛这片大地不愿留下任何痕迹。<\/p>
但他们仍在走。<\/p>
往北三十里，冰湖之下。<\/p>
未知在等着。<\/p>
唐阳俊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金属外壳已被体温焐热。<\/p>
他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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