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神牛角力·蛇尸分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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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还在往前走，步伐稳定，但尾巴开始微微抽搐——这是体力透支的征兆。唐阳俊知道它撑不了太久，可现在没人能替它。<\/p>
“你还欠我三百八十二块五。”他忽然说，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前面听见，“利息滚十年，你现在跑路我不认。”<\/p>
神牛耳朵动了动，没回头，但脚步似乎稳了些。<\/p>
山魈在后面哼了一声，算是笑了。<\/p>
白璃靠在他肩上，轻轻说了句：“它听得懂。”<\/p>
“废话，我又不是跟空气唠嗑。”唐阳俊咧嘴，露出一口黄牙，“我诊所账本记得清清楚楚，连你上次蹭饭吃的泡面口味都写着呢——香辣牛肉，过期三个月。”<\/p>
“那是你囤的。”她反驳，语气虚弱但认真。<\/p>
“那你吃的时候怎么不说？”<\/p>
“……懒得拆穿你。”<\/p>
两人说着，气氛稍微松了点。可谁都没笑太久。<\/p>
因为前方的黑暗里，又有东西动了。<\/p>
不是蛇。<\/p>
是一缕风。<\/p>
很奇怪，这条封闭通道里不该有风。可那股气流确实来了，贴着地面吹过，卷起几片碎冰，打着旋儿往前飘。唐阳俊立刻停下，抬手示意。<\/p>
全员静止。<\/p>
那风持续了大概五秒，然后消失。<\/p>
可就在它停下的瞬间，神牛突然低头，牛角猛地往左一扫！<\/p>
“砰！”<\/p>
一声闷响，岩壁上炸开一片冰渣。一条原本贴在侧壁上的寒冰蛇被硬生生撞下来，身体扭曲，头颅歪成怪异角度，显然脊椎断了。<\/p>
唐阳俊倒吸一口冷气。<\/p>
这玩意儿会伪装成环境的一部分，趴在墙上等你路过再突袭。刚才要不是神牛本能反应快，现在挨阴招的就是他们。<\/p>
“谢了。”他低声说。<\/p>
神牛甩了甩头，鼻孔喷出两股白气，像是在说“少废话”。<\/p>
队伍再次前进，但节奏变了。<\/p>
神牛不再大步走，而是每三步一停，角扫四方，耳朵不停转动，监听任何细微动静。唐阳俊也提高了警惕，手一直按在护心镜上，哪怕它不报警，他也得靠直觉判断。<\/p>
白璃的状态更差了。<\/p>
她走路越来越慢，呼吸声越来越浅，有两次差点跪倒，全靠唐阳俊拽住才没摔。她没喊累，也没抱怨，只是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他手臂，用疼痛维持清醒。<\/p>
山魈落在最后，脚步踉跄，但始终没掉队。它一只手扶墙，另一只手拖在地上，爪尖划出三道浅痕。它的眼睛半睁半闭，像随时会睡过去，可每当通道有异动，它耳朵就会猛地竖起，喉咙里滚出低吼。<\/p>
他们就这样一步步往下走。<\/p>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p>
没有再遇袭。<\/p>
没有机关启动。<\/p>
没有幻象出现。<\/p>
只有冰冷的空气、光滑的冰面、和四个疲惫不堪的生命体，在一条不知尽头的地下通道里缓慢挪动。<\/p>
唐阳俊看着前方神牛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看的一部老电影。讲的是几个矿工被困井下，靠喝尿活了七天。那时候他觉得恶心，现在想想，只要能活，尿都不算事儿。<\/p>
他低头看了眼白璃。<\/p>
她睫毛上结了霜，脸白得透明，嘴唇发青。可她还在走，哪怕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踢踏舞。<\/p>
“快到了。”他说，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给自己打气。<\/p>
她没回应，只是抓紧了他的胳膊。<\/p>
又走了百来米，通道略微变宽，头顶冰层更高，隐约能看到人工拱顶的痕迹。唐阳俊抬头看了眼，发现岩壁上有道刻痕，像是某种标记。<\/p>
他没停下研究。<\/p>
这种时候，好奇心是最贵的奢侈品。<\/p>
他们继续走。<\/p>
脚步声、呼吸声、冰屑掉落声，交织在一起，构成这片死寂中唯一的活物证据。<\/p>
前方，依旧是黑暗。<\/p>
可黑暗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在静静等着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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