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血书遗言·寻母启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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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符号……”唐阳俊伸手摸了摸，“不是狐族的文字。”<\/p>
“是古羌语。”白璃说，“北疆一带最早住的就是他们，后来被我们赶走了。”<\/p>
“哦，所以你们是拆迁队？”<\/p>
“我们是守脉者。”她纠正，“他们乱挖灵脉，引来地煞，是我们镇压了灾祸，才让他们能活下去。”<\/p>
“结果现在你妈的遗书提醒你别信银瞳者。”唐阳俊咧嘴，“历史总是押韵，但从来不重复。”<\/p>
白璃没接话。她突然停下，抬手按在岩壁上。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撬开过，边缘还有干涸的血迹，颜色发黑。<\/p>
她蹲下身，指尖蹭了蹭那血，闻了闻。<\/p>
“是她的。”她声音很轻，“我认得这个味道。”<\/p>
唐阳俊也蹲下来看：“你妈流的血还有专属香型？”<\/p>
“是妖力残留。”她站起身，看向裂缝深处，“她受过伤，但还在走。她一路留下了标记。”<\/p>
“所以你是说，她故意划破手，就是为了让我们能顺着找过去？”<\/p>
“她知道我会来。”白璃说，“她一直在等我。”<\/p>
唐阳俊看着她，没说话。<\/p>
他知道这种感觉——等一个人，信一个人，哪怕所有人都说他已经死了，你还是觉得他在路上。<\/p>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冰渣：“那还等啥？导航都省了，跟着血迹走呗。”<\/p>
白璃看了他一眼，没问“你真的要跟到底？”，也没说“这条路可能回不来”。<\/p>
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迈步钻进了那道裂缝。<\/p>
唐阳俊紧随其后。<\/p>
里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地面倾斜得厉害，像是通往地底的滑梯。他们走得小心翼翼，手扶着墙，脚踩着凸起的石块。<\/p>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丝光亮。<\/p>
不是自然光，是火光。<\/p>
微弱，摇曳，像是有人在远处点了支蜡烛。<\/p>
白璃停下，抬手示意他别出声。<\/p>
唐阳俊点头，握紧了桃木剑。<\/p>
他们继续往前，动作放轻。火光越来越近，终于，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小洞口，外面是个天然石窟，中央摆着一堆熄灭的篝火，旁边有几块兽皮铺在地上，像是有人住过。<\/p>
最显眼的是墙上的一行字，用炭笔写的，字迹潦草，但能看出是匆忙中留下的：<\/p>
**“往北三十里，冰湖之下。”**<\/p>
唐阳俊凑近看了看：“这字……是你妈写的？”<\/p>
白璃摇头：“不是。笔力不够，妖气也弱。是个帮她的人。”<\/p>
“哦，所以除了银瞳者想杀她，还有人想救她？”唐阳俊挠头，“这剧情比我妈看的家庭伦理剧还复杂。”<\/p>
白璃没理他，只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p>
然后她转身，朝洞外走去。<\/p>
唐阳俊赶紧跟上：“这就走？不研究研究这字是谁写的？有没有陷阱？”<\/p>
“有陷阱我也得走。”她说，“她往北去了，我就往北追。至于其他……等找到她再说。”<\/p>
唐阳俊没再问。<\/p>
他知道，有些路，必须一个人先迈出第一步。而他要做的，不是劝她回头，而是确保她走的时候，背后有人。<\/p>
他们走出山洞，风雪又起来了。<\/p>
北疆的夜从来不会亮，天永远是灰紫色的，像块洗不干净的抹布。雪花打在脸上，跟砂纸擦皮肤似的，生疼。<\/p>
白璃站在风口，银发被风吹得狂舞，像一面招魂的幡。<\/p>
她没穿冲锋衣，也没御寒的法术，就这么站着，任风雪扑面。<\/p>
唐阳俊脱下自己的黑色冲锋衣，二话不说披在她身上。<\/p>
她愣了一下，想甩开。<\/p>
“别矫情。”他拉上拉链，“你要冻死了，你妈就算活着也得再气死一次。”<\/p>
她没再动。<\/p>
他把手揣进兜里，抬头看了看风向：“北三十里，冰湖之下……听着就像个游戏副本入口。”<\/p>
“你怕了？”她问。<\/p>
“怕倒是不怕。”他咧嘴一笑，“就是怕到时候掉水里，你又舍不得用妖力救我，我岂不是白给？”<\/p>
白璃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从玉佩里抽出一道狐火，塞进他口袋。<\/p>
“拿着。”她说，“别死了。”<\/p>
唐阳俊摸了摸那团温热的小火苗，笑了：“行，那你记住——我死了，你也别活。”<\/p>
她没回应，只是转过身，迎着风雪，一步一步往前走。<\/p>
唐阳俊站在原地，看了她背影几秒，然后快步追上，和她并肩。<\/p>
风雪越来越大，吞没了他们的脚印。<\/p>
前方三十里，冰湖之下，未知在等着。<\/p>
但他们已经出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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