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水晶宫殿·族中长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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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玉牌不该在这儿。”她声音冷下来，“它是守脉人的信物，死后要归还祖祠，不会随身下葬。而且……”她翻过玉牌背面，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割过，“这是新伤，最多不超过三个月。”<\/p>
唐阳俊接过玉牌看了看，又递回去：“说明凶手不止一个，或者……还有人活着出来过。”<\/p>
白璃没接话，只是把玉牌贴在胸口，闭了下眼。<\/p>
再睁眼时，她转过身，正对着唐阳俊。<\/p>
“我要查到底。”她说，“不管是谁，敢动我族人，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魂飞魄散。”<\/p>
唐阳俊点头：“我们在。”<\/p>
她没说谢谢，也没回应。只是抬手抹了把脸，像是要把什么情绪擦掉。然后她往前走，一具一具地查看尸体，动作越来越快，手指在每一具身上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短。<\/p>
唐阳俊跟在后面，默默数着。一千零三具，整整齐齐，没有一具是幼崽或年轻族人，全是长老级的存在。这根本不是偶然，是精准清除。<\/p>
“她们都是自愿来的？”他问。<\/p>
“是。”白璃站在中央祭台前，抬头看着上方那面巨大的水晶镜，“月圆之夜，族中长老必须齐聚此地，向初祖献祭灵力，维持结界。这是规矩，也是使命。”<\/p>
“所以凶手算准了时间。”唐阳俊环顾四周，“等你们都到齐了，再一次性引爆蛊毒。”<\/p>
“嗯。”她低头，看着祭台上那一圈凹槽，里面原本应该放着九颗灵珠，现在空了，“灵珠也被拿走了。没了它们，结界撑不过三天。”<\/p>
“那外面的冰层……”<\/p>
“会开始融化。”她接话，“雪山崩塌，地下河改道，整个北疆的灵脉都会乱。到时候，不只是我们，连人类世界也会受影响。”<\/p>
唐阳俊吹了声口哨：“这哪是杀人，这是灭族加毁地脉，一步到位。”<\/p>
白璃没笑。她走到祭台最深处，那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狐族祖训：“宁救仇人，不弃亲子。”字迹苍劲，像是用血刻上去的。<\/p>
她伸手摸了摸那行字，指尖顺着“亲子”两个字划过。<\/p>
“这条训诫，是我们立族的根本。”她声音低下去，“可现在，整个‘子’都没了。”<\/p>
唐阳俊站到她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她没躲，也没动，就那么站着。<\/p>
过了好久，她才开口：“我以前觉得，活得久就是强大。现在我知道了，活到最后才是真的强。”<\/p>
“那你得活到最后一刻。”他说。<\/p>
“我会的。”她转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冰，“而且我要让那个人，比我先死。”<\/p>
唐阳俊咧了下嘴：“这话要是让黄袍道长听见，得说你黑化了。”<\/p>
“他爱说就说。”她收回手，转身走向下一排尸列，“我现在不想当什么仙，我只想当个报仇的鬼。”<\/p>
唐阳俊没拦她，只跟在后面，一手握剑，一手按着田黄石。他知道她现在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劝阻。她需要的，是一个能陪她走到最后的人。<\/p>
他们继续往前走。<\/p>
一具，两具，三具……<\/p>
每一具尸体都被仔细检查过，胸前红痕、舌底残蛊、爪缝遗物，全都记录在白璃的记忆里。她没哭，也没喊，只是越走越快，越查越深。<\/p>
直到她停在最后一排中央。<\/p>
那是一具体型格外庞大的白狐，毛色纯白如雪，尾巴虽然只剩四条，但每一根毛都透着威严。她胸前挂着一枚主祭玉符，上面刻着“白璃之母”四个字。<\/p>
白璃站在她面前，腿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p>
她没碰，也不敢碰。<\/p>
只是蹲下身，把额头轻轻抵在母亲的额头上，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p>
“妈……我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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