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冰窟入口·家训触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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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p>
“然后门没开。”她苦笑了一下，“它认血脉，也认执念。我没资格进去，除非我能证明，我配当一个母亲的孩子。”<\/p>
唐阳俊没说话。<\/p>
他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有些事太沉了，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车祸走的那天，他躲在医院走廊的椅子底下，听见医生跟爷爷说“人已经没了”。他没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咬出血了也不松口。那时候他不明白什么叫“没了”，只知道以后回家再也看不见那两个人了。<\/p>
后来爷爷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说：“阳俊，人死了，事还得做。你得活下去，活得比谁都硬气。”<\/p>
他记到现在。<\/p>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我小时候最怕的不是鬼，是过年。”<\/p>
白璃偏头看了他一眼。<\/p>
“为啥？”<\/p>
“因为每年初一，爷爷都要带我去上坟。”他说，“别人家放鞭炮，我们家烧纸。别人家吃饺子，我们家蹲在坟前念名字。我那时候总想，凭什么别人家热热闹闹，我们家冷冷清清？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走了，日子还得过。可过着过着，你就成了那个守坟的人。”<\/p>
白璃静静听着，没打断。<\/p>
“所以我现在看你站在这儿，我就想，你他妈挺不容易的。”他咧了下嘴，笑得有点涩，“千年狐狸，九尾变四尾，为了个可能早就没了的人，一趟趟往北跑。换别人早撂挑子了，你偏不。你不是倔，你是心里有根线，断不了。”<\/p>
白璃闭了下眼。<\/p>
再睁开时，眼角又有泪光闪了一下，但她忍住了，没让它掉下来。<\/p>
“你懂什么。”她低声说，“你连狐族的规矩都不懂。”<\/p>
“我不懂。”他点头，“但我懂人。你也别忘了，你现在这副身子，是个人形。你也会疼，也会怕，也会……想妈。”<\/p>
最后一个字说出来，空气好像静了一瞬。<\/p>
白璃没动，也没说话。她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尖再次触向那个“子”字。这一次，她的手指没抖，稳稳地按了上去。<\/p>
幽蓝的光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像是血液回流。整扇石门开始轻微震动，冰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
唐阳俊立刻后退半步，手按在桃木剑上。<\/p>
“怎么了？”<\/p>
“门要开了。”她声音很轻，“但它还没承认我。它在试我。”<\/p>
“试你什么？”<\/p>
“试我有没有资格，走进去见她。”<\/p>
唐阳俊没再问。他只是站到她身侧，左手按在田黄石上，右手握紧桃木剑。他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危险，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但他得在这儿。<\/p>
因为他答应过自己，这一辈子，不再让任何人孤零零地面对一扇门。<\/p>
石门的震动渐渐停止。<\/p>
幽蓝的光也暗了下去。<\/p>
那八个字依旧清晰，可门没开，连条缝都没有。<\/p>
白璃的手慢慢放了下来。<\/p>
她转身看他，嘴角扯了下，像是笑，又不像。<\/p>
“看来……还不够。”她说。<\/p>
唐阳俊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他只是把冲锋衣重新穿上，拉链拉到顶，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当然没拍到，手穿过去了。<\/p>
“没事。”他说，“咱有的是时间。大不了明天再来，后天再来，再来一百次。反正你命长，我不急。”<\/p>
白璃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软。<\/p>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p>
两人就那么站着，面对着那扇巨大的石门，身后是无边的雪原，头顶是刚刚透出阳光的天空。风又起来了，不大，只是轻轻吹着，卷起一点雪沫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p>
唐阳俊忽然哼起了歌。<\/p>
还是那首跑调的军营小调，调子歪到姥姥家去了。<\/p>
白璃皱眉：“你能不能别唱了？影响我思考。”<\/p>
“这叫心理建设。”他继续哼，“再说了，你又不需要耳朵。”<\/p>
“我需要安静。”<\/p>
“那你屏蔽呗。”<\/p>
“……屏蔽不了。”<\/p>
唐阳俊笑了，肩膀一耸一耸的。<\/p>
歌声没停。<\/p>
一灵一人，在冰窟入口前站着，像两个不肯认输的傻子。<\/p>
阳光照在石门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p>
一道实，一道虚。<\/p>
挨得很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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