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山魈带路·旧盟抗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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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忽然轻声说：“你说的那场雪……我记得。”<\/p>
山魈侧头看她：“你记得什么？”<\/p>
“不是你描述的那样。”她的声音低了些，“那天晚上，我母亲没有点燃尸群。她是用自己的血画阵，以心头血引动地脉火，才烧尽尸王经络。你斩断它脊骨的时候，它的头颅已经转向我了——是你没看见，我兄长扑上来替我挡的那一击。”<\/p>
山魈沉默片刻，低声说：“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得那一战少了点什么。”<\/p>
“你只知道结果。”白璃淡淡道，“不知道代价。”<\/p>
唐阳俊听得心里发沉。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胸前的玉佩。那温度似乎高了一点，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握了他的手。<\/p>
他们继续走。<\/p>
天色渐暗，太阳没完全落山，但山影已经吞没了小半条路。山魈选了处避风岩下作为歇脚点——一块突出的岩石下方有个浅洞，勉强能容三人躲避寒风。<\/p>
唐阳俊一屁股坐下，两条腿跟灌了水泥似的。他解开背包，掏出压缩饼干咬了一口，干得嗓子发痒。<\/p>
山魈盘坐在岩顶，双腿悬空，像只老鹰盯着远方。<\/p>
“你们知道为什么狐族能在北疆立足千年吗？”他忽然开口。<\/p>
“因为尾巴多？”唐阳俊嚼着饼干，随口接道。<\/p>
“因为守信。”山魈不理他的调侃，“她们从不背弃盟约。哪怕明知是死局，也会赴约。那一战后，我族重伤，栖息地被邪修占据，是我去找她求援。她本可拒绝——毕竟我们只是临时同盟——但她亲自带兵杀入祖祠，七日七夜血战，夺回我族圣地。那一战，她伤了右翼筋脉，百年未愈。”<\/p>
白璃没说话，玉佩却微微发烫。<\/p>
唐阳俊摸了摸护心镜，又看了眼地图。他们已经走出安全屋约十五公里，位置正在靠近“哭沙岭”边缘区域。按照孔德标注，那里是第二大禁地，不宜久留。<\/p>
“接下来怎么走？”他问。<\/p>
“明早出发，沿东侧山脊走。”山魈指了指远处一道锯齿状的山梁，“那里有一条古道，唐代戍边军用的，后来塌了半截，但还能走。过了那道梁，就是雪原入口。”<\/p>
“然后呢？”<\/p>
“然后看天意。”山魈冷笑，“或者看她母亲是不是真想见你。”<\/p>
唐阳俊没理他，只是把桃木剑从包里拿出来，检查了一遍符纸是否完好。剑身有些受潮，他用布擦了擦，重新裹好。<\/p>
白璃忽然说：“你手背上的牙印，还在疼吗？”<\/p>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p>
那圈银色痕迹确实还在，淡淡的，像是一道旧疤。刚才走路时没注意，现在静下来，才发现隐隐有种灼热感，像是皮下埋了根发热的金属丝。<\/p>
“有点。”他说，“像是有人在远处拽线。”<\/p>
“那是血脉共鸣。”山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被她咬过，等于打上了印记。只要她在北疆范围内，你就能感应到大致方向。不过……”他顿了顿，“这种联系，通常只对至亲之人有效。”<\/p>
唐阳俊没接话。<\/p>
他知道这话什么意思。<\/p>
他和白璃之间，早就不是简单的“解救者与被困者”关系了。可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p>
他站起身，走到岩边，望着外面逐渐被夜色吞没的山脉。风不大，但冷得刺骨。远处山脊像一把生锈的刀，斜插在天地之间。<\/p>
“我们得加快速度。”他说，“不能再拖。”<\/p>
山魈跳下岩顶，站到他旁边：“你想救她，我不拦。但我得提醒你——北疆不是谁都能活着出来的。葬雪渊会吞人，哭沙岭会吃魂，断魂崖的雾能让人疯，寒骨井的冷能冻碎骨头。你一个现代医生，穿个冲锋衣就想闯禁区？”<\/p>
“我没有选择。”唐阳俊看着远方，“她等不了。”<\/p>
“那你最好记住一件事。”山魈声音低了下来，“在这片土地上，活人走的路，从来都不是用脚踩出来的——是用命铺的。”<\/p>
岩下一片寂静。<\/p>
白璃轻声道：“他说得对。你若怕，现在回头还来得及。”<\/p>
唐阳俊咧嘴一笑：“我要是怕，早就不来了。”<\/p>
他转身走回岩洞，重新坐下，从包里掏出保温壶，喝了一口热水。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像是一种微弱的安慰。<\/p>
山魈没再说话，重新跃上岩顶，盘坐瞭望。<\/p>
夜色彻底降临。<\/p>
天上无月，星子稀疏。远处山岭轮廓模糊，仿佛随时会移动。风偶尔掠过岩石，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有人在远处哭泣。<\/p>
唐阳俊靠着岩壁，闭上眼。<\/p>
他没睡，只是在等。<\/p>
等天亮，等出发，等那一声熟悉的呼唤从玉佩中响起。<\/p>
他伸手摸了摸护心镜，又摸了摸玉佩，最后握紧了口袋里的地图。<\/p>
手指碰到地图边缘时，那圈牙印突然烫了一下，像是回应。<\/p>
他知道，路还没完。<\/p>
他也知道，真正的危险，还在前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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