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卜卦示凶·但见亲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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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者，血缘至近之人。”道长语气郑重，“非敌非怨，乃命脉所系。此兆藏于凶中，如黑夜里的一粒星火，微弱，却不灭。她要去的地方，不是终点，是归处。”<\/p>
玉佩突然温热起来，像是被谁轻轻呵了口气。唐阳俊感到胸口一烫，低头看去，蓝光在玉佩表面流转，像水波一样。<\/p>
“你听见了？”他低声问。<\/p>
“听见了。”白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颤抖，“他说……我能见到她。”<\/p>
“代价呢？”唐阳俊立刻追问，“见得到，是不是也回不来？你别跟我说一半留一半，老神仙，我经不起你玩玄学。”<\/p>
黄袍道长摇头：“天机不可尽泄。我只能言，凶在途中，亲在终点。至于你怎么走，能不能走完——那是你的命，不是我的卦。”<\/p>
说完，他站起身，把龟甲和铜钱收进袖子里，转身走向内室。<\/p>
“你们走吧。”他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信也好，不信也罢，路都是你们自己选的。”<\/p>
唐阳俊坐着没动。他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牙印，那两道痕迹还在，银光没散。他想起她在车里说的话：“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弱者。”<\/p>
他也想起自己答应的那句：“我都让你咬了，还能去哪儿？”<\/p>
现在卦也卜了，凶也听了，亲也说了。退路其实还有——他可以把车开回去，把她留在诊所，找个安静地方让她沉睡百年。他自己也能活得好好的，继续当他的古镇医生，治治感冒发烧，顺便抓几个小鬼。<\/p>
可他做不到。<\/p>
就像他做不到在急诊室看着病人断气却不抢救一样。有些事，明知道会输，也得上。<\/p>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出大殿。<\/p>
外面雪更大了。道观门口的灯笼在风中摇晃，红光映在雪地上，像两条通往远方的血路。他回头看了一眼，黄袍道长没出来送，但大殿里的烛火一直亮着，香烟袅袅，没断。<\/p>
他走回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暖气早就停了，车内冷得像冰窖。他搓了搓手，插上钥匙，发动车子。<\/p>
“听见了？”他问。<\/p>
“听见了。”白璃说，“凶在途中，亲在终点。”<\/p>
“你还去吗？”<\/p>
“你说呢？”她顿了顿，“手背上的印，还没褪呢。”<\/p>
唐阳俊咧了下嘴，像是笑，又像是抽筋。他看了眼后视镜——道观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影。黄袍道长站在那儿，没穿外衣，手里提着一盏孤灯，灯光昏黄，照着他单薄的身影。<\/p>
他没挥手，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他们。<\/p>
唐阳俊把挡位挂上，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启动，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后视镜里，那盏灯越来越小，最后被风雪吞没。<\/p>
他没再回头。<\/p>
手背上的牙印隐隐发烫，像是有人在皮下轻轻拍手，提醒他别走神。<\/p>
他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p>
也可能什么都通向不了。<\/p>
但只要玉佩还在胸口跳，只要那道牙印还没消，他就得开下去。<\/p>
不是为了破案，不是为了修道，也不是为了拯救世界。<\/p>
只是为了一个人——或者说，一只狐狸——想再见母亲一面的愿望。<\/p>
这很蠢。<\/p>
也很痛。<\/p>
但这就是他现在要做的事。<\/p>
风更大了，吹得车身轻微晃动。远处的雪山轮廓若隐若现，像一把生锈的长刀插在大地之上。山脚下那片黑影越来越近，像是倒塌的石墙，又像是成片的墓碑。<\/p>
唐阳俊眯起眼。<\/p>
他把手伸到胸前，握住了玉佩。<\/p>
它不再震动了。<\/p>
但它还在发烫。<\/p>
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p>
车轮继续向前滚动，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p>
雾越来越浓。<\/p>
灯光只能照出十米内的范围。<\/p>
再往前，是一片未知的黑暗。<\/p>
他没有减速。<\/p>
也没有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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