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玉佩吸电·通道将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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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是被一股焦糊味呛醒的。<\/p>
不是电线短路那种塑料烧着的刺鼻，也不是谁家厨房锅底糊了的烟火气，而是自己衣服在雷击中碳化后散发出的那种混合着皮肉焦臭和布料熔融的怪味。他眼皮重得像灌了铅，睁一条缝都费劲，视野里全是晃动的雪花点，耳朵里嗡鸣不止，像是有台老旧冰箱在脑壳里嗡嗡运转。他想抬手揉眼，结果右臂刚一动，整条胳膊就跟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透一样炸开剧痛。<\/p>
他咬牙，没出声，只从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p>
左手还能用。他撑着地面，慢慢把自己从泥水里拽起来，膝盖发软，试了两次才勉强坐直。屁股底下是碎石和湿漉漉的草叶，五雷阵原先的位置已经塌了一块，坑边残留着几缕烧焦的黄纸灰，像死蝴蝶的残骸。他低头看自己——冲锋衣早没了，夹克前襟裂开，露出胸口一大片红肿灼伤，护心镜贴在皮肤上烫得吓人，像是刚从火炉里捞出来。<\/p>
他扯了下铜链，把护心镜掀开一点散热，喘了几口粗气。<\/p>
视线终于稳住了。<\/p>
然后他就看见了玉佩。<\/p>
那玩意儿正浮在阵心坑上方三寸处，离地不高不低，微微旋转着，白狐轮廓泛着一层流动的蓝光，像是泡在荧光水里的玉石。原本那道细如蛛网的裂纹现在几乎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内部不断游走的电弧，一闪一灭，像微型雷暴在它体内上演。空气里噼啪作响，静电让他的头发根根竖起，汗毛也跟着跳舞。<\/p>
“你他妈……还真能吸？”他哑着嗓子说，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皮。<\/p>
话音刚落，一道残余的电蛇从云层边缘窜下来，精准劈在玉佩上。蓝光猛地暴涨，玉佩轻轻一震，那股电能就被吞了进去，连个嗝都没打。<\/p>
唐阳俊看着，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咧到一半又疼得缩回去——他这才发现自己嘴唇也裂了，血痂黏在下巴上。<\/p>
“行啊，充得挺欢。”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够玉佩。指尖刚碰到边缘，一股电流顺着手窜上来，麻得他整条胳膊一哆嗦，差点又栽回去。<\/p>
他甩了甩手，骂了句脏话。<\/p>
但这不是坏事。他知道，充能成了。刚才那两道天雷没白挨，玉佩不仅扛住了，还把能量给吃下去了。阴阳二气在内部循环的声音他都能听见，细微但稳定，像老式挂钟的滴答声，规律得让人安心。<\/p>
可身体不听使唤。<\/p>
灵力空了，经脉像是干涸的河床，连最基础的聚气都做不到。他刚才那一动，肋骨处就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估计是雷击时摔的，说不定裂了。鼻子里还有血，滴滴答答落在胸前，混着汗水和灰土，糊成一片暗红。<\/p>
他靠在一块烧黑的岩石上，闭眼调息。不是为了恢复，而是确认——确认自己还能动，还能站，还能走完最后几步。<\/p>
时间不多。<\/p>
他知道通道一旦开始生成，就不会等人。玉佩的能量回升，意味着它和昆仑墟钥之间的血脉共鸣达到了临界点，空间撕裂只是时间问题。等它自己撕开一道门，谁也不知道会通向哪年哪月，哪个角落。搞不好一脚踏进去，直接掉进秦始皇陵的墓道里，还得跟兵马俑掰腕子。<\/p>
所以必须由他来主导。<\/p>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玉佩上。它还在吸电，但速度慢了下来。云层里的雷核已经散去大半，这场雷暴快结束了。再不动手，就得等到下一场，可谁能保证下一场雷来得及时？<\/p>
他撑地起身，左腿一软，单膝跪了一下，又硬生生站直。<\/p>
“老子四十多岁的人了，不至于倒在最后一米。”他说着，弯腰把玉佩从空中摘下来。这回没电击，触感温润，甚至有点暖，像是刚被人捂热的石头。<\/p>
他把它重新挂回脖子上，手指在冰凉的链子上摩挲了一下。<\/p>
“你刚才救我一命。”他低声说，“现在又要陪我走一趟……我说过的话还算数——这次换我带你回家。”<\/p>
风忽然停了。<\/p>
四周静得反常。虫不叫，鸟不飞，连远处古镇的狗吠都听不见。只有玉佩贴在胸口的位置，传来一丝极淡的温意，顺着皮肤渗进来，像是一声回应。<\/p>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到阵心前方三步处站定。五雷阵虽然毁了，但核心位置还在。他从背包里摸出桃木剑，检查了一下朱砂绳有没有断，确认无误后插回侧袋。然后取出护心镜，最后一次擦了擦，铜面映出他那张胡子拉碴、满脸血污的脸。<\/p>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下：“你说你一个大夫，***这种玩命的事，图啥呢？”<\/p>
没人回答。<\/p>
他也不需要答案。<\/p>
他把护心镜重新戴上，系紧鞋带，活动了下肩膀和脖颈。每动一下都疼，但他知道这些伤不会立刻要命。真正要命的是犹豫。<\/p>
他闭眼，深呼吸三次。空气里还有雷雨后的湿腥味，混着焦土的气息。他压下眩晕感，将意识沉入丹田——那里空荡荡的，像被掏空的仓库。但他不在乎。这一趟不需要他自己发力，只需要引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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