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影中窥秘·朔日将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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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科没听他们说话。他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p>
因为就在刚才，红外仪捕捉到了一段极其短暂的能量脉冲。<\/p>
持续时间0.3秒，峰值功率相当于一次小型雷暴释放的能量，但集中在一个直径不足十厘米的点上。<\/p>
而那个点，正好位于后层人影的心脏位置。<\/p>
“它……在充电？”王俊科喃喃。<\/p>
“不是充电。”唐阳俊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看屏幕，“是在吸收怨念。这片山林死过太多人，坟头压坟头，怨气积了上千年。它靠这个恢复力量。”<\/p>
“所以它不能白天出来？”王俊科问。<\/p>
“白天阳气盛，影子短，它藏不住。”黄袍道长指了指头顶厚重的云层，“但现在不一样了。云层挡光，影子拉长，加上封印松动，阴气外溢，等于给它开了外挂。”<\/p>
唐阳俊摸了摸颈间的玉佩。<\/p>
冰冷。<\/p>
但他知道，她还在听。<\/p>
“你说它需要至阴之血维持形体？”王俊科突然问。<\/p>
“对。”黄袍道长点头，“每月朔日必须吸食至亲之血，否则就会逐渐青铜化，变成真正的雕像。”<\/p>
“有没有可能……他已经找到了供血源？”<\/p>
“你想多了。”老头摆手，“这种仪式必须本人到场，还得在特定时辰进行献祭。他现在只是个影子，连饭都吃不了，还想喝血？”<\/p>
唐阳俊却没接话。<\/p>
他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后层人影缓缓抬起头。<\/p>
那一瞬间，红外图像出现了短暂的雪花噪点。<\/p>
随即恢复正常。<\/p>
但王俊科立刻回放最后一帧。<\/p>
在噪点出现的刹那，那个人影的嘴角，似乎向上扬了一下。<\/p>
像是笑了。<\/p>
“这不可能……”王俊科声音发紧，“热成像不会记录表情！”<\/p>
“但它记录了温度变化。”唐阳俊指着屏幕一角的数据流，“你看这里——面部区域温度突然升高0.9度，持续0.2秒。刚好对应肌肉收缩产生的热量。”<\/p>
“它在模拟笑。”黄袍道长脸色变了，“它知道自己被看见了。”<\/p>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p>
风停了。<\/p>
树不动。<\/p>
连仪器运转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p>
王俊科关闭录像，把SD卡拔出来塞进防静电袋，又用铝箔包裹两层，最后放进胸前内袋。<\/p>
“我现在相信了。”他说，“这不是案件，是灾难。”<\/p>
“欢迎来到我的日常。”唐阳俊拍拍他肩膀。<\/p>
“少废话。”王俊科抬头看天，“还有多久到朔日？”<\/p>
“十一个小时四十三分钟。”黄袍道长掏出手机看了眼，“精确点说，是明天凌晨0点0分0秒，太阳月亮黄经重合，天地一线暗。”<\/p>
“我们要守到那时候？”<\/p>
“不然呢？”唐阳俊活动了下手腕，“你以为驱魔是打卡上班？到点就能走？”<\/p>
“我是刑警。”王俊科咬牙，“我只负责保护活着的人。”<\/p>
“那你就当它是连环杀手。”唐阳俊望着裂痕，“只不过这次，凶手是从地底爬出来的。”<\/p>
黄袍道长默默从背包里取出三张符纸，分别贴在三人背后的战术装备上。<\/p>
“避煞符。”他说，“不一定管用，但好过啥都没有。”<\/p>
王俊科没拒绝。他重新戴上耳机，打开实时监测程序，将红外仪固定在三脚架上，设定自动扫描间隔为五分钟。<\/p>
“我会一直录。”他说，“如果明天我们没活着下来，至少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p>
唐阳俊笑了笑，没说话。<\/p>
他再次把手放在玉佩上。<\/p>
这一次，什么也没发生。<\/p>
但她一定在。<\/p>
就像影子永远跟着光。<\/p>
夜更深了。<\/p>
云层压得更低。<\/p>
山顶平台上，四个人围站在三脚架旁，屏幕定格在那幅“影中影”的画面上。红外图像不断刷新，后层人影的位置又上升了五厘米，头部已经探出岩缝，仿佛正一寸寸从地底钻出。<\/p>
黄袍道长低声念道：“明日午夜，朔日正临……我们要守得住这一夜。”<\/p>
王俊科盯着数据流，忽然发现终端右下角的时间显示闪烁了一下。<\/p>
00:00:00。<\/p>
一秒后恢复。<\/p>
他皱眉，以为是系统bug，正要重启设备，却发现红外仪的镜头里，那个后层人影的左眼，正对着镜头，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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