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古碑铭文·劫难预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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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德念完，整个人往后一坐，直接瘫在折叠凳上：“所以……千年之劫根本没结束？我们之前打的那些怪，闯的那些阵，全都是假动作？真正的劫难，现在才刚开始？”<\/p>
“准确地说。”黄袍道长收起符火，声音低沉，“我们之前阻止的是‘爆发’，现在面对的是‘重启’。就像你以为火灾扑灭了，结果发现煤气阀门一直开着。”<\/p>
唐阳俊盯着那三道裂痕。刚才还只是缓缓渗出黑雾，现在流速明显加快，黑雾贴地盘旋，形成三条细小的螺旋，像是地下有东西在吸。<\/p>
玉佩的震动变得断续，像是信号不良。<\/p>
他知道，白璃的力量正在被压制。这片空间，越来越不适合灵体存在。<\/p>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孔德问，“报警不管用，科技进不来，总不能靠我这篇硕士论文去感化它吧？”<\/p>
“现在不是想办法的时候。”唐阳俊终于开口，右手慢慢搭上腰间桃木剑柄，“是搞清楚它想干什么的时候。”<\/p>
“它已经在干了。”黄袍道长指着裂痕，“你看那黑雾的流向。不是散逸，是回流。说明另一头有个接收端，正在主动抽取封印之力。”<\/p>
“谁在接收？”<\/p>
“不知道。但能动这种阵法的，要么是懂茅山秘术的内鬼，要么……”老道顿了顿，“是早就等着这一天的家伙。”<\/p>
唐阳俊没再说话。他蹲下身，从战术腰带里取出一张镇邪符，点燃一角，扔向其中一道裂痕。<\/p>
符火落地，蓝焰腾起，烧到黑雾边缘时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随即熄灭。<\/p>
“封印反噬。”他说，“现在连符火都不让进了。”<\/p>
孔德抱着笔记本，声音有点抖：“那我们岂不是……只能看着？”<\/p>
“不。”唐阳俊站起身，拍了拍冲锋衣上的灰，“我们可以站着看，也可以站着准备。至少现在知道了——它还没完全醒来，只是在呼吸。”<\/p>
“所以我们在等它喘气的间隙动手？”孔德问。<\/p>
“不。”唐阳俊摇头，“我们在等它打嗝。”<\/p>
黄袍道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板起脸：“你少贫。这事没那么简单。碑文说‘门将启’，但没说什么时候。我们连倒计时都没有。”<\/p>
“不一定没有。”孔德突然抬头，“你们看那三道裂痕的宽度！”<\/p>
两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原本两指宽的缝隙，此刻竟微微扩张，边缘的石质像是被腐蚀了一样，缓慢剥落。<\/p>
“它在长大。”孔德声音发紧，“而且速度在加快。”<\/p>
唐阳俊低头看玉佩。白璃最后一次震动，是在三十秒前。现在，玉佩只剩下一丝微不可察的余温，像是快冻僵的手表，秒针走得越来越慢。<\/p>
他知道，她快撑不住了。<\/p>
但他不能走。<\/p>
也不能慌。<\/p>
他抬起手，摸了摸颈间的白狐玉佩，低声说：“你要是还能听见，就再撑一会儿。等我把这破门缝补上，咱们回去吃你煮的皮蛋瘦肉粥。”<\/p>
玉佩毫无反应。<\/p>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古碑、裂痕、黑雾，最后落在三人身上。<\/p>
“现在情况明确了。”他说，“劫难没停，敌人在幕后，时间不多。我们四个，两个半吊子道士，一个书呆子，还有一个快没电的狐狸精，要阻止一场能吞掉整个世界的阴气泄漏。”<\/p>
孔德张了张嘴：“所以……我们赢的几率是？”<\/p>
“零。”唐阳俊说，“但我们得试。不然以后小孩写作文，写‘我最敬佩的人’，都没素材可抄。”<\/p>
黄袍道长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依旧黑着。<\/p>
“直播是开不了了。”他说，“不然还能众筹买点高级符纸。”<\/p>
“省省吧。”唐阳俊扯了下嘴角，“你那直播间，上次还有人刷‘主播长得像济公’。”<\/p>
“那是夸我接地气。”老道嘟囔。<\/p>
孔德坐在折叠凳上，手里紧紧攥着笔记本，指节发白。他抬头看向唐阳俊：“然后呢？我们现在做什么？”<\/p>
唐阳俊没回答。<\/p>
他只是站在高地处，左手按在玉佩上，右手扶住桃木剑柄，目光死死盯着那三道不断扩张的裂痕。<\/p>
黑雾流动的速度，又快了一分。<\/p>
风依旧没来。<\/p>
鸟也不叫。<\/p>
整座山，静得像是在等一声钟响。<\/p>
孔德的关东煮还放在保温箱里，一动没动。<\/p>
黄袍道长掐诀的手一直没有放下。<\/p>
唐阳俊的影子，在灰雾中拉得很长，像一把插进地底的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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