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禁地初临·裂痕惊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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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记我们的气味。”老道说，“或者说，记我们的‘活气’。”<\/p>
唐阳俊没说话，弯腰从战术腰带里抽出一把折叠小铲，刮掉鞋底的灰，顺手在地上画了个圈，把那些粉末围住。然后掏出一张镇邪符，点燃一角，扔进圈里。<\/p>
符纸烧起来，火是蓝色的，烧到粉末时猛地一窜，噼啪作响，像是烧到了什么东西。几秒钟后，火灭了，灰烬飘散，地上干干净净，连个印子都没留下。<\/p>
“清掉了。”他说，“但下次再来，未必这么轻松。”<\/p>
黄袍道长看着他，忽然问：“你还记得玄真子临终前说的话吗？”<\/p>
“哪句？”<\/p>
“他说，‘真正的劫难，不在明处，而在人心缝里头。’”<\/p>
唐阳俊咧了下嘴：“老爷子说话总爱绕弯子。现在看来，他是早知道会有人想撬这地方？”<\/p>
“不止是撬。”老道摇头，“是养。他们在等这个封印自己松动，等它虚弱到可以被利用的程度。现在，时机到了。”<\/p>
唐阳俊没接话，而是走到坡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站定。这里视野开阔，能把整面封印墙尽收眼底。他从怀里掏出铜钱，咬破指尖滴了点血，往空中一抛。<\/p>
铜钱转了三圈，落地时竖插进土里，正面朝上。<\/p>
“阳魂尚存。”他低声，“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p>
玉佩这时又震了一下，节奏不同，像是在提醒什么。他闭眼感应，片刻后睁开：“白璃说，那三道裂痕的间距，和北斗七星里的‘摇光’‘开阳’‘玉衡’位置一致。”<\/p>
“她还记得这些？”黄袍道长有点惊讶。<\/p>
“她说不是记得，是本能。”唐阳俊盯着那三道纹路，“就像狗看到邮差就想咬一样，九尾狐看到北斗，天然就有反应。”<\/p>
老道沉默了几秒：“那你告诉她，别靠太近。北斗主杀伐，也主劫运。这阵法要是真按星位布的，那三道裂痕可能就是引子，等着某个时辰彻底激活。”<\/p>
唐阳俊点点头，抬手摸了摸玉佩：“知道了。她也说，让你少看点直播，多研究点正经符箓。”<\/p>
黄袍道长翻了个白眼：“我那叫与时俱进。再说了，要不是我每天直播攒打赏，你以为这些符火哪来的？茅山现在穷得连香油钱都收不上来，全靠粉丝刷‘驱魔成功’‘求保平安’撑着。”<\/p>
“行吧，互联网道士。”唐阳俊扯了下嘴角，“那你现在打算咋办？报警？110管这种事吗？‘喂，你好，我要举报一座山正在被非法充电’？”<\/p>
“我没打算进去。”老道摇头，“至少现在不行。你是唯一能补阵的人，但贸然踏入，万一触发反噬，整个封印崩得更快。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确认情况，等支援。”<\/p>
“支援？”<\/p>
“孔德已经在路上了。他昨晚破译了一段《幽冥录》残卷，说今天必须来一趟茅山。还有王俊科，虽然不信这些，但他调了局里的无人机，说要拍点地貌资料。”<\/p>
唐阳俊听着，忽然笑了：“所以咱们现在就是在等一群拿着手机、无人机和古文字词典的民间科考队，来拯救世界？”<\/p>
“不然呢？”老道耸肩，“正规军不管这事。我们也不是电影主角，没直升机空降，没特种部队配合。我们就是三个怪人，站在这座快要醒过来的坟头上，指望一个书呆子能看懂千年前的说明书。”<\/p>
唐阳俊没再说话，转身走回高地处，重新站定。<\/p>
风吹不动，鸟不叫，连虫鸣都没有。整座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那三道裂痕里缓缓流动的黑雾，像钟表的秒针，一下一下，数着倒计时。<\/p>
他左手按在玉佩上，右手扶住腰间桃木剑柄。剑还在鞘里，但他已经做好了拔剑的准备。<\/p>
黄袍道长站他侧后方五步远，双手掐诀未散，眼睛盯着阴气回流的方向，眉头一直没松开。<\/p>
白璃的震动渐渐变弱，最后只剩下一缕微不可察的温热，像是电量即将耗尽的设备，仍在坚持连接。<\/p>
远处山脚下，隐约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声音。<\/p>
唐阳俊侧耳听了听：“三菱帕杰罗？”<\/p>
“不是你的车。”老道摇头，“排量没那么大。”<\/p>
“那就只能是孔德租的那辆五菱宏光。”他叹了口气，“希望他没在路上买烤串，不然这气氛全毁了。”<\/p>
车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林外。接着是开门声，脚步声，还有塑料袋摩擦的声音。<\/p>
“唐哥！黄师傅！”孔德的声音从雾里传来，“我带了关东煮！还有暖宝宝！山上冷！”<\/p>
唐阳俊没回头，也没应声。<\/p>
他只是盯着那堵墙。<\/p>
那三道裂痕中的一道，刚刚轻微颤动了一下，像是睡梦中的嘴唇，轻轻抿了半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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