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战胜反派·梦想成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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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她还在。<\/p>
只是睡着了。<\/p>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站得不太稳，冲锋衣上全是血、灰和烧焦的痕迹。他走到王俊科旁边，低头看了眼这个钢铁直男。对方正仰头望着那缕月光，满脸疲惫，却笑得像个刚考完试的高中生。<\/p>
“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出任务吗？”王俊科忽然说。<\/p>
“西街火锅店？”唐阳俊扯了下嘴角，“你嫌我莽。”<\/p>
“结果你冲进去了。”王俊科说，“眉毛都没了。”<\/p>
“现在呢？”唐阳俊问。<\/p>
“现在我觉得，”王俊科拍拍身边的位置，“只要你还能站着，我就还能陪你打下半场。”<\/p>
唐阳俊没坐。他站在那儿，抬头看着那道裂缝。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有点刺眼。他眯起眼，忽然觉得这地方挺安静的。没有鬼哭，没有咒语，也没有谁在背后算计。就只是——安静。<\/p>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玉佩。<\/p>
温热还在。<\/p>
他把它重新挂回脖子上，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p>
王俊科慢慢收起桃木剑，符纸已经烧完了，剑脊上只剩下几道焦痕。他把剑插回后腰，撕下最后一截绷带裹住右手虎口——那里被震爆弹的冲击波划开了，一直在流血，但他到现在才处理。<\/p>
“案子结了。”他说。<\/p>
“嗯。”唐阳俊应了一声。<\/p>
“上面要是问起，我说实话吗？”<\/p>
“说你打爆了一个青铜雕像。”唐阳俊说，“别的不用提。”<\/p>
“行。”王俊科点头，“反正他们也不信。”<\/p>
两人谁都没动。站的站，坐的坐，都在喘气，都在缓劲儿。战斗结束了，但他们还没从那种紧绷的状态里完全退出来。就像跑完马拉松的人，明明冲过终点了，腿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前迈。<\/p>
唐阳俊低头看自己的手。<\/p>
还在抖。<\/p>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刚才吞噬执念时，心魔反噬的余波还在体内游走。他能感觉到那股躁动，像毒蛇盘在五脏六腑之间，随时可能暴起。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是黄袍道长早年给他的镇魂符，已经皱巴巴的，边角还缺了一块。<\/p>
他咬破指尖，在符纸上画了个小阵，然后贴在胸口。<\/p>
凉意瞬间扩散。<\/p>
那股躁动安静了些。<\/p>
“你还藏着这玩意儿？”王俊科瞥了一眼。<\/p>
“救命的东西，哪能不带？”唐阳俊说。<\/p>
“下次能不能提前给我也整一张？”<\/p>
“你要想活久一点，”唐阳俊看了他一眼，“以后少碰这些东西。”<\/p>
“说得跟你自己很讲究似的。”王俊科笑，“你鼻血都流到下巴了。”<\/p>
唐阳俊抬手擦了把脸，纸巾一擦一大坨红。他把纸团随手一扔，砸在碎裂的青铜残片上，发出清脆的“叮”声。<\/p>
这一声，像是个句号。<\/p>
他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通道还是那个通道，地面裂了，岩壁崩了，空气中漂浮着未散的尘埃，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了。月光从裂缝洒下，照在那些废墟上，竟有种荒诞的美感。<\/p>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急诊科值夜班的时候。每次抢救成功，病人推出去那一刻，整个科室都会陷入一种奇怪的安静。不是轻松，也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耗尽之后的空荡。<\/p>
现在的感觉，差不多。<\/p>
他赢了，可他一点都不想庆祝。<\/p>
他只想找个地方躺下，睡个三天三夜。<\/p>
王俊科靠墙坐着，慢慢合上眼睛。他太累了，累到连思考都费劲。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件事结束了。那个躲在幕后的疯子，那个操控一切的阴影，那个让他亲手调查亲弟弟的噩梦，全都随着刚才那一炸，烟消云散。<\/p>
他咧了下嘴，没力气笑出声。<\/p>
唐阳俊站在原地，感受着玉佩里那一丝微弱的温热。他知道白璃还在，只是沉得厉害。他没急着唤醒她，有些觉，让她多睡会儿也好。<\/p>
他抬头看向通道尽头。<\/p>
月光之下，再无动静。<\/p>
他低头，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块田黄石。那是他从骊山带回来的，一直没用上。现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石头表面有些许裂痕，但内里温润依旧。<\/p>
他把它放回去。<\/p>
不需要了。<\/p>
他转头看了眼王俊科：“还能走吗？”<\/p>
“你说呢？”王俊科睁开眼，“我不走，难道等保洁来拖地？”<\/p>
唐阳俊笑了下。<\/p>
他伸出手。<\/p>
王俊科抓住，借力站起来，晃了两下才站稳。<\/p>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p>
他们并肩站着，望着那道裂缝。<\/p>
月光静静洒下。<\/p>
尘埃缓缓落下。<\/p>
玉佩贴在唐阳俊胸口，温热未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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