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不惜一切·救璃决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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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干嘛？”<\/p>
“救人。”他说，“不是杀它。”<\/p>
王俊科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你要保那个玉佩？”<\/p>
唐阳俊点头：“它要是再瞄准那儿，你就出声。声音越大越好，最好是骂人。”<\/p>
“骂它？”<\/p>
“对。”唐阳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鬼也怕杠精，你忘了？”<\/p>
王俊科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但眼神松了点。<\/p>
两人之间气氛缓了一瞬。<\/p>
但这地方容不得温情。<\/p>
唐阳俊低头看手里剩下的符纸。<\/p>
一共五张。两张镇邪符，一张固魄符备用，一张驱雾符，最后一张是空白的。<\/p>
灵力耗得七七八八，再用几次就得彻底歇菜。<\/p>
他得省着点。<\/p>
可有些事不能省。<\/p>
他把那张空白符纸摊开，用舌尖舔了下伤口，重新咬破，挤出几滴精血，在纸上画了个微型护魂阵。<\/p>
这不是标准写法，是他自己琢磨的简化版，核心思路是“以器载魂”，把玉佩当成容器，用符阵加固外壳，防止内部魂体进一步泄露。<\/p>
画完，他把符纸轻轻贴在玉佩正面，手指按住，再次默念口诀。<\/p>
这一次没敢大声。<\/p>
念完，玉佩又震了一下，比刚才那次稳了些，银光虽然还是微弱，但不再忽明忽暗，像是终于接上了临时电源。<\/p>
他松了口气。<\/p>
至少暂时稳住了。<\/p>
可他知道，这只是拖时间。<\/p>
真正要救她，还得去找药——月华凝露草，千年寒髓。<\/p>
但现在？先活过今晚再说。<\/p>
他抬头看巨影。<\/p>
它动了。<\/p>
不是进攻，而是缓缓放下双臂，黑气向体内收缩，像是在积蓄力量。<\/p>
唐阳俊立刻警觉。<\/p>
这种状态转换，要么是准备放大招，要么是……快要撑不住了。<\/p>
他屏住呼吸，右手慢慢握住桃木剑柄。<\/p>
王俊科也察觉到了，拄着短棍，艰难地挪了半步，靠近他身边。<\/p>
“它要干嘛？”王俊科低声问。<\/p>
“不知道。”唐阳俊说，“但肯定不是请我们喝奶茶。”<\/p>
王俊科没接梗。<\/p>
空气紧得像绷到极限的橡皮筋。<\/p>
就在这时，唐阳俊脑子里闪过一段画面。<\/p>
不是回忆，也不是幻觉。<\/p>
是刚才吞噬黑气时看到的记忆碎片。<\/p>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双眼睛——漆黑，无光，藏在阴影里，冷冷注视着他们。<\/p>
不是巨影的眼睛。<\/p>
是另一个人。<\/p>
或者说，另一个存在。<\/p>
在监视。<\/p>
他猛地意识到：这巨影背后有人操控。<\/p>
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王洪科。<\/p>
他侧头看了眼王俊科。<\/p>
后者正死死盯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太阳穴突突地跳。<\/p>
他知道。<\/p>
他也猜到了。<\/p>
可他什么都没说。<\/p>
唐阳俊也没问。<\/p>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p>
他把注意力拉回来，放在玉佩上。<\/p>
她还在里面。<\/p>
哪怕只有一丝意识，他也得把她带回去。<\/p>
他想起很多事。<\/p>
第一次见她，是在古镇老槐树下。她穿着月白旗袍，银发披肩，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凳上啃仙贝，一边吃一边吐槽他穿冲锋衣像外卖小哥。<\/p>
他说你谁啊？<\/p>
她说我是你祖奶奶。<\/p>
后来才知道她是白璃，千岁狐狸精。<\/p>
再后来，她为了他烧掉两尾修为，在地狱山洞里替他扛下阴火焚身；现代重逢，她明明可以走，却留下来陪他查案，一次次替他挡灾。<\/p>
她总说人类虚伪、愚蠢、短命。<\/p>
可她偏偏信了他。<\/p>
现在她快没了。<\/p>
因为他没护住她。<\/p>
他攥紧桃木剑，指节发白。<\/p>
不能再这样了。<\/p>
他不是为了复仇才站在这里。<\/p>
也不是为了赢。<\/p>
他是为了让她活下去。<\/p>
哪怕代价是他自己。<\/p>
他忽然咬破舌尖，痛感让他彻底清醒。<\/p>
低声道：“我不是为你疯，是为你活下来的。”<\/p>
说完，他把桃木剑横握胸前，剑尖朝外，摆出守势。<\/p>
不攻，只守。<\/p>
他要守住她最后这一缕魂。<\/p>
他闭上眼，默念：“这一战，不为杀，不为胜，只为换你一线生机。”<\/p>
再睁眼时，眼里没有怒火，没有悲痛，只有一片铁灰般的冷静。<\/p>
他看着巨影，看着那道仍在脉动的红光，看着这片死寂的裂谷。<\/p>
他知道接下来会很难。<\/p>
他知道他可能会死。<\/p>
但他也知道——<\/p>
只要他还站着，她就没死。<\/p>
风停了。<\/p>
碎石不再滚落。<\/p>
远处红光一闪，又一闪。<\/p>
唐阳俊站在岩台上，左手紧握白狐玉佩贴于心口，右手持桃木剑斜指地面，与王俊科并肩而立，静静注视前方。<\/p>
巨影缓缓抬起一只手，黑气开始凝聚。<\/p>
唐阳俊没动。<\/p>
王俊科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挤出两个字：<\/p>
“妈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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