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陷入危机·唐阳俊的困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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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眼就是认输。他可以倒，可以吐血，可以爬不动，但不能闭眼。一闭，阴无极就真以为大局已定。他得让这家伙知道，就算趴着，他也还在看。<\/p>
他左手又动了动，指尖蹭到玉佩底部。那里有个小凹槽，祖父说过是“魂引位”，说是关键时刻能救命。他不懂原理，但现在也顾不上懂。他用指甲抠那凹槽，一下、两下，想把玉佩抠下来。<\/p>
抠不动。玉绳系得死紧，而且他手抖得太厉害。<\/p>
阴无极俯身，三张脸同时凑近。“你还在等谁？黄袍道长？他已经快撑不住了。白璃？她沉睡百年，你以为她会为你醒来？你不过是个借来的躯壳，一个偶然的传承者，连命格都不完整。”<\/p>
唐阳俊喘了口气，把脸扭开。鼻腔里全是血腥味，混着地气的腐臭。他不想闻，可躲不开。他低声说：“你懂个屁。”<\/p>
“我不懂？”阴无极声音扬了点，“我活了三百年，看过王朝更迭，看过人吃人，看过信仰崩塌。我知道力量才是唯一真理。而你，选择守护一群蝼蚁，为他们拼命，值得吗？”<\/p>
唐阳俊没答。他想答，但嗓子堵得慌。他想起小时候，祖父教他扎针，说“医者治表，心药治本”。想起急诊室那晚，他救了个贩子，对方临走塞给他一块玉佩，说“保命用的”。想起穿越那天，他在茅山练《驱鬼降魔大法》，唐伟说他“太较真，不适合干这行”。<\/p>
他从来就不适合。<\/p>
可他还是做了。<\/p>
他睁开眼，看着阴无极，声音哑得不像话：“你问我值不值？我告诉你……值。因为他们活着的时候，有人记得他们。你呢？你活三百年，谁记得你？谁念你的好？你他妈连个送葬的人都没有。”<\/p>
阴无极愣了半秒。<\/p>
三张脸的表情第一次完全一致——皱眉。<\/p>
它缓缓直起身，黑气翻涌，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它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掌心对准唐阳俊的额头。黑气凝聚，像一把锥子，慢慢压下来。<\/p>
唐阳俊没躲。他闭了下眼，又睁开。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他还是盯着阴无极。他想记住这张脸，记住这个时刻。如果真有下一世，他还要来。<\/p>
就在黑气即将触到他眉心的瞬间，他左手猛地一颤。<\/p>
玉佩动了。<\/p>
不是发光，不是发热，是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像手机静音来电。那一瞬间，他感觉有股温意从玉佩传到指尖，极微弱，但确实存在。<\/p>
他瞳孔缩了缩。<\/p>
阴无极也察觉了。它手顿住，低头看那玉佩。黑气悬在唐阳俊额前一寸，没再往下压。<\/p>
“……不可能。”它低声说，两个声调罕见地重合，“她不该醒。”<\/p>
唐阳俊没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玉佩，等着下一次震动。可再没了。玉佩恢复冰凉，像块普通石头。<\/p>
他心里骂了句脏话。<\/p>
阴无极收回手，冷笑一声：“垂死挣扎。她醒不来。她若敢动，百年沉睡功亏一篑。你……等不到救兵。”<\/p>
它转身，不再看他，一步步走向主街深处。地面裂缝随着它的脚步继续蔓延，符纹彻底粉碎。古镇的灵脉正在断绝，阵法体系全面崩溃。<\/p>
唐阳俊躺在地上，手还搭在玉佩上。他没力气动，连眨眼都觉得累。但他没闭眼。风卷着灰吹过，一片烧焦的符纸落在他脸上，他没去拂。<\/p>
他只是睁着眼，看着阴无极的背影，看着主楼屋檐下那枚铜铃，轻轻晃了一下。<\/p>
然后又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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