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力量更盛·阴无极的狂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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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上,黄袍道长双手结“归元印”,掌心相对,指尖抵住太阳穴。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道袍松垮地挂在身上,脸色白得吓人。但他还在运转灵力,一点一点往阵基回灌。<\/p>
三分钟。他只能换三分钟的稳定期。<\/p>
这三分钟里,阴无极没动,可整个战场的气氛变了。不再是那种拉锯式的对抗,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连时间都好像慢了下来,每一秒都被拉长,压得人喘不过气。<\/p>
唐阳俊的右手紧紧攥着轮椅扶手,指节发青。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声,咚、咚、咚,像是踩在泥地里的靴子,每一下都陷得更深。护心镜的微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映出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p>
他知道阴无极在等什么。<\/p>
它在等阵法彻底松动的那一刻,等那个可以一举冲破的瞬间。而现在,这个时刻正在逼近。<\/p>
南门阵眼的最后一道符桩开始冒烟。那是灵力耗尽的表现,符纸自燃前的征兆。火还没烧起来,但边缘已经卷曲发黑。<\/p>
唐阳俊想下令撤人,可他知道没人能撤。补给组的疗愈系修行者还在靠灵石透支精元维持能量传输,前线的人也死死钉在岗位上。他们不是不怕,是知道怕也没用。<\/p>
“老东西……”他盯着钟楼方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还撑得住吗?”<\/p>
黄袍道长没回应。他闭着眼,嘴唇微动,似乎在默念某种古老的咒文。桃木剑插在一旁,剑身裂纹中渗出一丝丝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剑本身的。<\/p>
空气越来越重。唐阳俊感觉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护心镜的光罩缩到了只剩主楼范围,连屋檐都罩不住了。瓦片继续掉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像是倒计时的鼓点。<\/p>
阴无极终于动了。<\/p>
它没前进,而是将双臂张到极限,黑气如潮水般从体内涌出,迅速填满整个南门外的空间。那不是攻击,更像是在积蓄力量,准备最后一击。<\/p>
唐阳俊的左手摸到了颈间的白狐玉佩。冰凉。白璃依旧没动静。他收回手,没抱希望,也不觉得意外。<\/p>
“来吧。”他低声说。<\/p>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阵法会被冲破,他们会受伤,有人可能会死。但他还得坐在这里,还得盯着地图,还得发号施令,哪怕明知道这些命令可能下一秒就失效。<\/p>
钟楼上,黄袍道长的气息越来越弱,但双手依旧稳稳结印。他知道他在拼命,也知道他撑不了多久。<\/p>
南门阵眼的符桩终于烧了起来。火苗蹿起一尺高,随即熄灭。光幕出现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黑气立刻涌入。<\/p>
护心镜的光罩剧烈震颤,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是玻璃即将碎裂。<\/p>
唐阳俊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三头六臂的影子。它悬浮在那里,双臂张开,黑气翻滚,正凝聚最终冲击的能量。<\/p>
他右手依旧紧握扶手,左手搭在护心镜上,额头冷汗滑落,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p>
黄袍道长盘坐钟楼,双眼紧闭,道袍破损多处,桃木剑斜插身旁,剑身裂纹蔓延,气息微弱但未昏厥,正处于强行维系阵法的最后阶段。<\/p>
阴无极悬浮于南门外半空,三头六臂虚影恢复完整,周身黑气翻滚如沸,双臂张开至极限,正凝聚最终冲击能量,尚未发动最后一击,处于攻势顶点前的静默瞬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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