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商议策略·制定应对之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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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盘指针还在抖，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偏在东南方向纹丝不动。唐阳俊盯着那根锈迹斑斑的铜针，心里咯噔一下——不是错觉，也不是仪器失灵，这玩意儿从他爷爷手里传下来那天起就没出过岔子。它现在指着古井，不是因为风水走势，而是因为地底下有东西在拉它。<\/p>
“它醒了。”他说。<\/p>
黄袍道长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半块酥饼，刚咬了一口，听见这话差点呛着。他咳嗽两声，把饼渣拍了拍塞回口袋，眯眼看了看天：“谁醒了？你家楼下那只半夜敲碗的猫？”<\/p>
“阴无极。”唐阳俊把罗盘轻轻搁在院中石桌上，手指点了点指针根部，“它不光想破封，它已经在吃这片地的阳气了。白璃刚才传讯，画面里黑手抓玉佩……它是冲着灭魂来的。”<\/p>
黄袍道长脸上的笑淡了。他掏出照影铜铃晃了晃，铃身微震，无声，但掌心传来一阵麻痒，像是有蚂蚁顺着经脉往上爬。他皱眉：“阴蚀入脉了。这老东西学坏了，不硬闯，搞温水煮青蛙。等中元节一到，阴阳门薄，它都不用动手，咱们这儿自己就裂开。”<\/p>
两人沉默片刻，阳光晒得人发闷，街面上依旧安静得离谱。一只狗趴在巷口，嘴张着，舌头没动，连喘气的起伏都没有。树影边缘还在缓慢蠕动，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点点啃掉。<\/p>
“得叫个人。”黄袍道长忽然说。<\/p>
“谁？”<\/p>
“孔德。”他站起身，掸了掸道袍下摆的灰，“那小子虽然生活不能自理，泡面都能煮糊，但对古镇这些老骨头比对自己亲爹还熟。七处古迹、三座废庙的地基走向，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而且他研究《幽冥录》残卷这么久，说不定能看出点门道。”<\/p>
唐阳俊点头：“行，我打个电话。”<\/p>
“别打电话。”黄袍道长拦住他，“现在这镇子的‘灵网’断了，手机信号看着满格，其实基站早被阴气污染。你拨出去，对面接的是活人还是鬼影都说不准。派人去请，或者——咱俩亲自走一趟。”<\/p>
“我去。”唐阳俊把鬼王剑插回背后绑带，“你守诊所，这地方是阵眼之一，不能空。”<\/p>
“放屁，”黄袍道长翻白眼，“我要是不跟着，你俩能商量出个屁来？一个只会砍的莽夫，一个书呆子，凑一块顶多算个‘学术性送人头’组合。我好歹懂点符阵搭配，不去谁给你们兜底？”<\/p>
说完他转身进屋，把直播手机往抽屉一塞，顺手抄起桃木剑和一叠新画的符纸塞进袖子里，嘴里还念叨：“榜一大哥别急，师父临时闭关，打赏先存着，回头给你们集体超度祖先。”<\/p>
两人锁了诊所门，沿着青石板路往博物馆走。路上行人不多，但个个眼神发直，走路姿势僵硬，像提线木偶。路过小学门口，几个孩子站在操场边，手拉着手，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唐阳俊多看了两眼，发现他们嘴唇的动作根本不在一个节奏上，像是各自演各自的默剧。<\/p>
“这不是失声。”他低声说，“是‘声轨’被剪了。它们以为自己在说话，其实发不出任何波段。”<\/p>
“阴无极在练兵。”黄袍道长冷笑，“拿全镇当它的试验场，一点一点抽阳气，磨意志，等真正动手那天，大家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p>
博物馆大门虚掩着，玻璃门上贴的“开放时间”告示已经被风吹得卷了边。推门进去，一股陈年纸张和泡面调料包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展厅空无一人，只有最里面的研究室亮着灯。<\/p>
孔德就在桌前趴着，脑袋枕在一本摊开的《唐代符箓考》上，眼镜滑到鼻尖，嘴角压着一页打印纸，隐约能看到上面画着复杂的星位图。桌上堆满了草稿纸、红笔、便利贴，还有三个吃完的泡面桶，其中一个还插着筷子。<\/p>
唐阳俊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桌子。<\/p>
孔德猛地抬头，眼镜差点掉下来，看清是谁后松了口气：“哎哟我的妈，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保安查夜。”<\/p>
“你又通宵？”唐阳俊问。<\/p>
“嗯……昨晚发现《幽冥录》里的‘七星锁阴局’和古镇七处古迹的位置完全吻合，就一直核对数据。”他揉了揉眼睛，从抽屉里摸出一瓶眼药水，滴了两滴，眨巴几下，“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们。”<\/p>
“先说我们的。”黄袍道长一屁股坐在他办公椅旁边的折叠凳上，翘起二郎腿，“阴无极开始动了，地脉被污染，灵气断流，全镇进入‘静默状态’。它不是要逃，是要吞。”<\/p>
孔德听完，没说话，转身从柜子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手绘图纸，铺在桌上。那是他亲手绘制的《古镇风水格局图》，用不同颜色标出了七处关键节点：古井、老槐树、城隍庙遗址、废弃火葬场、南门石桥、北塔地宫、以及博物馆正下方的唐代地宫入口。<\/p>
“你们看。”他拿红笔点了几下，“这七个点，构成一个倒置的北斗七星阵型，中心落在古井位置。这就是‘七星锁阴局’的原始布局。当年封印阴无极，靠的就是这个阵。”<\/p>
“后来呢？”唐阳俊问。<\/p>
“后来民国战乱，地宫被挖，槐树被雷劈，火葬场建在煞眼上，阵法残了六成。现在阴无极借地脉反噬，等于是在补全它的‘破阵仪式’。”<\/p>
黄袍道长吹了声口哨：“这老阴逼还挺讲究，一边吃阳气，一边帮我们把阵重新激活？”<\/p>
“不是帮我们。”孔德摇头，“是利用。它知道我们一定会试图修复阵法，所以故意留下线索，引我们入局。一旦有人试图补阵，就会成为阵眼祭品，反而加速封印破裂。”<\/p>
屋里安静了一瞬。<\/p>
唐阳俊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运转。他想起白璃传来的画面——黑手、深渊、玉佩坠落。那不是警告，是提示。她让他看到的，是阵眼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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