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白璃恢复·力量增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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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着，忽然问：“你能撑多久？”<\/p>
这句话问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p>
不是怀疑她，也不是试探，就是……突然害怕。<\/p>
怕她说“三天”，怕她说“看情况”，怕她说“下次见面可能是你进棺材那天”。<\/p>
地下室安静了几秒。<\/p>
窗外的天光已经铺满了半间屋子，水泥地从黑灰变成了青灰色，桌上的符纸残片边缘被照亮，像镶了层毛边。<\/p>
然后她说了句：“不知道。但现在我能陪你更久一点。”<\/p>
声音不大，但很稳。<\/p>
唐阳俊盯着那缕光，慢慢点了点头。<\/p>
够了。<\/p>
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也不是所有承诺都能兑现。但她醒了，能说话，能骂他，还能顺手帮他通经络——这就比什么都强。<\/p>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抄本，翻到空白页，掏出圆珠笔，在原来的三条建议
【4.白小姐若恢复神识，优先咨询其意见，避免自行作死。】<\/p>
写完，他合上本子，拍了拍灰，塞进冲锋衣内袋。<\/p>
“那你就好好养着。”他对着玉佩说，“别又烧尾巴救我。我最近挺注意安全的，连过马路都看红绿灯。”<\/p>
“你以为我想？”她轻哼一声，“是你总往险处走，搞得我不得安生。”<\/p>
“我这是职业需要。”他理直气壮，“医生嘛，哪儿有病人往哪儿冲。”<\/p>
“那你干脆改名叫‘唐献祭’得了。”<\/p>
他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偷吃到鱼的猫。<\/p>
外面的天彻底亮了。古镇的清晨动静开始冒头：远处传来电动车启动的声音，谁家的狗叫了两声，接着是女人喊孩子起床吃饭的嗓门，一句比一句高。<\/p>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p>
晨风灌进来，带着河水的湿气和早点摊的油条味。街对面的包子铺已经开始蒸笼，白雾腾腾往上冒，像给小镇戴了顶帽子。<\/p>
他望着那片升腾的热气，忽然觉得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一扣。<\/p>
他知道前面还有事。<\/p>
千年之劫也好，阴无极也罢，该来的躲不掉。但他不再是那个孤零零扛着桃木剑、靠嘴炮和运气混日子的“民俗医学爱好者”了。<\/p>
他背后有人了。<\/p>
哪怕这个人还在玉佩里睡觉，哪怕她每次开口都要先骂他两句，哪怕她恢复速度慢得像老年人爬楼梯——<\/p>
但她在这儿。<\/p>
真真切切。<\/p>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玉佩表面。<\/p>
温的。<\/p>
像一块刚捂热的石头，贴在胸口，不重，但踏实。<\/p>
“行了。”他低声说，“你继续睡，我上班去了。”<\/p>
玉佩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应了一声，又像是打了个哈欠。<\/p>
他转身走向楼梯口，脚步比昨夜下来时轻快不少。手搭上门把时，回头看了眼地下室。<\/p>
蜡烛灭了，符纸烧了，手抄本收了，连地上那堆纸灰都被他顺手扫进了簸箕。<\/p>
一切归位。<\/p>
像一场暴雨过后，屋檐下的水坑慢慢变浅，阳光照进来，能看见底下干净的水泥地。<\/p>
他拉开门，走上楼梯。<\/p>
身后的黑暗静静躺着，等待下一个夜晚的到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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