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需做准备·全力以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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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车突突两声,排气管喷出一缕白烟,唐阳俊没走。他抬头看了眼天,云薄得像被谁撕过,阳光扎眼皮。这天气不适合赶路,但路总得赶。<\/p>
他拧熄火,摘下头盔,后脖颈一层汗贴着冲锋衣领子。巷子口送水车早开走了,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风一吹,“哐”地撞上墙。他站在诊所门前,不动,脑子里转的不是茅山、不是劫难,是人——这镇上三百二十七户,能动的有多少?信的又有几个?<\/p>
答案他心里有数:不多。<\/p>
他转身推门进去,没开灯。药柜、病床、泡面箱都在原位,铜铃安静地躺在背包夹层里。他拉开抽屉,摸出对讲机,按下发话键:“王队,在所里吗?”<\/p>
“在。”王俊科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有打印机嗡嗡响,“刚交完巡逻记录。你那边有动静?”<\/p>
“有。”唐阳俊把背包甩上桌,“黄袍道长不是吓唬人。我准备动起来,先不进山,先把镇子稳住。”<\/p>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要搞防灾演练?”<\/p>
“比那复杂点,又没那么玄乎。”唐阳俊靠在桌边,“就当是台风预警,提前囤粮关窗那种。你不信鬼,我也不逼你信,但数据你总认吧?三周十七头牲畜失踪,夜间报警翻了三倍,这不是巧合。”<\/p>
王俊科叹了口气:“你是真打算把全镇拖进你的‘世界观’里啊。”<\/p>
“不是拖。”唐阳俊低头看着自己手,“是拉。我不可能一个人扛到茅山,路上要是镇子出了事,我回头也晚了。咱们现在做的事,是给所有人多留十分钟——哪怕十分钟,也值得。”<\/p>
又是一阵静默。然后对讲机里传出钥匙串晃动的声音。“行,我调监控录像,整理数据报表。十分钟后祠堂前集合,你主讲,我站台。”<\/p>
“够意思。”<\/p>
“别谢太早。”王俊科顿了顿,“群众工作比我难搞多了。”<\/p>
十分钟后,古镇祠堂前广场。<\/p>
石阶上摆了张瘸腿方桌,唐阳俊站上去,比底下人高出一头。太阳偏西了些,照得青石板发烫。最先来的都是老头老太太,搬着小马扎,摇着蒲扇,眼神里写满“又来神棍忽悠”。<\/p>
王俊科穿皱警服,站边上,手里拿着文件夹,一脸“我是被迫配合”的表情。<\/p>
“各位。”唐阳俊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点医院查房时的平稳节奏,“我知道你们觉得我疯了。一个看感冒发烧的医生,突然说要防千年一遇的大劫,听着跟短视频标题似的。”<\/p>
底下有人笑。<\/p>
“但我今天不说妖魔鬼怪。”他继续,“我就问一句:最近一个月,谁家鸡鸭丢过?夜里听见怪声的?门窗莫名其妙坏的?举个手。”<\/p>
七八只手陆续举起,有个老伯喊:“我家狗连叫三天就不叫了,昨儿发现死在院角,脖子没伤,就是眼睛瞪着,跟见了啥不得了的东西。”<\/p>
唐阳俊点头:“不止你家。全镇三十七户反映类似情况。王队这里有记录,不信可以去看派出所台账。”<\/p>
王俊科翻开文件夹:“三周内,17起牲畜异常死亡或失踪,32次无明确原因的夜间报警,其中19次涉及门窗破损。我们排查过,无盗窃痕迹,无人为破坏证据。技术队正在分析监控盲区,但截至目前,没有结论。”<\/p>
人群安静了些。<\/p>
“我不是道士,也不是预言家。”唐阳俊环视一圈,“我只是个医生。我见过太多‘正常人’突然抽搐、失语、精神错乱——发病前,他们也都说‘我没感觉不对’。可身体早就报警了,只是没人听。”<\/p>
他顿了顿:“现在,这块地,也在报警。”<\/p>
“那你说咋办?”卖豆腐的老李问,“难不成让我们都睡祠堂?”<\/p>
“不用。”唐阳俊从包里拿出一张手绘图,“明天开始,组织应急巡逻队,早晚各一次巡街。退伍兵优先,体健青年也能报名。用哨子和手电联络,特定敲门节奏识别身份——比如两短一长,再加两下停顿,算暗号。冒充者进不来。”<\/p>
“物资呢?”裁缝铺的陈姨问。<\/p>
“每户自愿捐点干粮、蜡烛、电池、常用药,集中存祠堂地下室。我带头,诊所库存的止痛片、消炎药、绷带全捐。需要时统一发放,免费。”<\/p>
“安全呢?”开小卖部的胖子插嘴,“巷子这么多,黑灯瞎火谁能顾得过来?”<\/p>
“加固院门,路口设路障桩,值班人员控制通行。镇里电子铺老赵答应支援几个二手摄像头,装在主要岔口。白天拆,晚上装,灵活点。”<\/p>
王俊科接话:“我不信鬼神,但我信准备。火灾、洪水、地震,哪次不是靠演练撑过去的?我们现在做的,就是防灾。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不备。”<\/p>
底下议论开了。<\/p>
有人摇头:“听着像打仗。”<\/p>
也有年轻人点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报名巡逻队。”<\/p>
唐阳俊跳下方桌,走到人群中间:“我知道很多人觉得这是小题大做。但我想说一句实在的——一个人跑,会被追上;一群人守在一起,至少能让对方知道,这块地方不好啃。”<\/p>
没人说话了。<\/p>
夕阳斜照,石板路泛着暖光。远处传来孩子追闹的声音,一只花猫窜过屋檐,尾巴高高翘着。<\/p>
“我报名。”退伍的老兵站起来,“晚上我值第一班。”<\/p>
“我也来!”烧烤摊的小张,“反正夜市收摊晚,顺路。”<\/p>
“我家有帐篷,能住人。”陈姨说,“祠堂可以当临时避难点。”<\/p>
唐阳俊看着一张张脸,没全信,但也没再笑。这就够了。<\/p>
接下来三个小时,像一场土味应急演习。<\/p>
王俊科带着人划片区,分组排班,登记物资清单。唐阳俊教大家敲门暗号,演示哨音长短代表不同警情。电子铺老赵带着徒弟去测线路,准备明早安装摄像头。路障桩从仓库拖出来,刷上反光漆,摆在三个主路口。<\/p>
唐阳俊蹲在祠堂台阶上,啃着凉掉的肉夹馍,手机震动。孔德发来消息:“检测到地磁波动异常,建议加强夜间巡查。”<\/p>
他回了个“收到”,没提《幽冥录》,也没问千年之劫。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p>
傍晚六点四十分,人群渐渐散去。<\/p>
多数人回家清点物资,少数留在院里练习哨语回应。孩子被父母牵着手往回走,路过时仰头问:“爸爸,我们要打仗了吗?”<\/p>
“不是打仗。”父亲说,“是大家一起守家。”<\/p>
唐阳俊站在祠堂门口,望着渐暗的天色。风凉了些,吹得旗杆上的旧横幅哗啦响。他摸了怀里的玉佩温着,不烫也不冷,像个普通挂件。<\/p>
王俊科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冰啤酒。<\/p>
“喝吗?过了今晚,可能就没这待遇了。”<\/p>
唐阳俊接过,拉开拉环,“滋”一声,泡沫冒出来。“你还挺会挑时候腐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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