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王洪受制·正义伸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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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放着半杯凉茶，杯底积了圈水渍。墙上挂钟指向四点十七分，秒针走得不紧不慢。窗外槐树上有只蝉在叫，叫一阵，停一阵，像是电量不足的老喇叭。<\/p>
镇东头的祠堂今天开了门。<\/p>
几个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手里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其中一个说：“这案子要是搁十年前，说不定就压下去了。”另一个点头：“现在不一样了，监控多，手机人人有，藏不住事。”第三人叼着烟，眯眼看着远处山影：“只要敢做，就没有不漏的风。”<\/p>
风吹过祠堂屋檐，挂着的铜铃晃了一下，没响。<\/p>
傍晚六点，路灯亮起。<\/p>
便利店店员小陈换了班，站在门口抽烟。他记得两个月前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常来买矿泉水，每次都挑最里面的货架，不看人，也不说话。有一次他看见那人袖口沾了点红，像血，又像口红印。他当时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脊背有点发凉。<\/p>
他把烟头踩灭，转身回店，顺手调了下调监控角度。<\/p>
镇卫生院的护士小林今晚值班。<\/p>
她在整理药品柜时，看到最下层还锁着一盒镇定剂，标签上写着“王氏企业捐赠2023.04”。她犹豫了一下，拿钥匙打开柜子，把药盒拿出来，放进待处理回收箱。关门前，她看了眼登记簿，那一页早就撕了。<\/p>
夜七点，饭馆里热闹起来。<\/p>
老板老赵炒了盘辣子鸡，端给常客：“今天加量，不要钱。”客人问为啥，他咧嘴一笑：“案子结了呗，心里痛快。”隔壁桌有人碰杯，说：“敬王队啊，不容易。”也有人说：“还得靠法律，不然咱们这些老百姓，说没就没。”<\/p>
八点，广场舞音乐响起。<\/p>
大妈们排成方阵，音箱放着《最炫民族风》。领舞的穿红裙子，动作利落，回头喊：“跟上节奏！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人群中有说有笑，没人提王洪科的名字，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个曾经让全镇失眠的人，现在睡的地方，铁门每天只开两次。<\/p>
九点，河面平静如镜。<\/p>
月光照下来，碎成一片片银。一对年轻情侣坐在岸边石阶上，女生靠在男生肩上，轻声问：“你说，坏人真的都会被抓到吗？”男生想了想，说：“不一定马上，但总会。”她点点头，没再问。<\/p>
十点，镇广播站播放今日最后一则通知：“明日气温升高，请注意防暑降温。夜间施工车辆请按规定路线行驶，避免扰民。”<\/p>
随后是十分钟轻音乐，曲子叫《茉莉花》。<\/p>
十一点，最后一家杂货店关门。<\/p>
店主拉下卷帘门，咔嚓一声锁好。他骑上电动车，经过派出所门口时，看见值班室灯还亮着，两个警察在喝茶聊天。他挥了下手，没人看见，他也习惯了。<\/p>
凌晨零点，全镇进入睡眠状态。<\/p>
只有监控摄像头还在转动，红点一闪一闪，像电子守夜人。<\/p>
王洪科躺在看守所单人间的床上，没盖被子。<\/p>
床是铁架的，床垫薄得能摸到弹簧。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形状像一条歪歪扭扭的路。手铐已经摘了，但手腕上还有浅痕。他抬起手看了看，又放下。<\/p>
墙上的钟指向十二点十分。<\/p>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呼吸渐渐平缓。<\/p>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走远。大概是巡夜的狱警。<\/p>
他没动。<\/p>
第二天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不会有探视，不会有电话，也不会有上诉申请。他只是个编号0738的服刑人员，等待两年后的命运裁定。<\/p>
风吹过铁窗，带着点锈味。<\/p>
他闭上眼。<\/p>
床头角落，一只蟑螂爬过，钻进墙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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