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兄弟对峙·情法难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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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本证件，仿佛第一次认识它。<\/p>
“所以你就这样？”他慢慢问，“把我当案子办？当材料审？当年你说要护我一辈子，现在一句‘嫌疑人’就全抹了？”<\/p>
“护你？”王俊科睁眼看他，“我护的是人，不是豺狼。你做的那些事，踩了多少条命？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一直骗自己还能拉你上来。”<\/p>
“那你现在满意了？”王洪科声音扬起来，“你亲手把我送进去，写报告，递证据，连辞职信都不交，就等着这一天？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人民的好警察，大义灭亲！”<\/p>
“我没有成就。”王俊科摇头，“只有恶心。恶心我自己，当初为什么不信那些线索，为什么一次次给你找借口。你说咱妈走得体面？她要是知道她的儿子拿活人试药、拿尸体洗钱，她能闭眼吗？”<\/p>
王洪科猛地站起身，塑料袋掉在地上，牙刷滚了出来。<\/p>
“你懂什么！”他吼，“你以为我想这样？你以为我喜欢闻停尸房的味道？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的死，强的活，规则是人定的，我就算改不了，也得钻进去！你站在道德高地骂我，那你告诉我，谁给咱妈付过五十万的手术费？是谁在ICU门口跪着求医生多撑三天？是你吗？不是！是我！”<\/p>
王俊科没动。<\/p>
“所以我错了？”他轻声问，“因为我没本事救妈，所以我活该被你当成挡箭牌，当成遮羞布？你做尽坏事，还要我感恩戴德？王洪科，你他妈配吗？”<\/p>
兄弟俩对视着，中间隔着一本红证，像一道无法跨越的裂口。<\/p>
过了很久，王洪科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嘴角咧开，眼里却没一点光。<\/p>
“行。”他说，“你狠。你不认我，我也不求你。但从今天起，你也别指望我会停下。你要查，尽管查。我要做什么，也不会再告诉你一声。”<\/p>
他弯腰捡起塑料袋，拍了拍灰，转身就走。<\/p>
王俊科坐在原地，没回头。<\/p>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公路尽头，他才缓缓抬手，将手中剩下半截烟按在长椅扶手上。火星熄灭时发出轻微的“滋”声，留下一圈焦黑印子。他盯着那痕迹看了一会儿，然后从胸口掏出那张叠好的全家福。<\/p>
纸角已经被汗浸软了。<\/p>
他站起身，走到桥边，栏杆冰凉。江水流得不急，水面漂着些树叶和塑料袋。他把照片打开，看了一眼，又迅速折好，轻轻松手。<\/p>
纸片落下，在空中翻了一圈，被风托了一下，最终落入水中。水流立刻裹住它，往下游卷去，几秒钟后就看不见了。<\/p>
“我睡不着。”他低声说，“但我知道，什么是对的。”<\/p>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笔直，步伐稳定。电动车停在路边，钥匙还在兜里。他没再看身后一眼。<\/p>
王洪科其实没走远。<\/p>
他在三百米外的加油站便利店买了瓶水，站在玻璃门前，透过反光看着老桥方向。他看见王俊科站起来，走到栏杆边，扔了什么东西进江里。他没看清是什么，但大概猜得到。<\/p>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喝着不舒服。<\/p>
收银员问他要不要袋子，他摇头，把空瓶捏扁，扔进门口的垃圾桶。<\/p>
走出店门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监控摄像头，嘴角又浮起那种笑——三分礼貌，七分冷意。<\/p>
他没打电话，也没上车，就站在那儿，看着江面。<\/p>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p>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p>
但他知道，这才刚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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