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发现阴谋·兄弟对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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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怎么还是这么天真？”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你以为法律能拦住混乱？它连小区物业费都收不齐。我只是在建立秩序，一种更高效的秩序。”<\/p>
“你妈供在堂屋的照片，你还记得吗？”王俊科突然说。<\/p>
王洪科表情一顿。<\/p>
“你把她烧香的瓷瓶换成水晶杯，把遗像摆在血祭坛中间，每天用活人血浇底座。”王俊科声音越来越抖，“她要是知道你拿她的脸当邪术阵眼，她会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p>
王洪科猛地抬头，第一次变了脸色。<\/p>
“你胡说八道什么！”<\/p>
“我胡说？”王俊科拍桌站起来，椅子腿刮地发出刺耳声，“你少管所档案里写着‘情绪不稳定，有自残倾向’，你妈哭着求校长别开除你！结果呢？你把她供起来，当成你疯病的护身符？你根本不是在搞什么秩序，你是在给她报仇！报当年没人帮你出头的仇！”<\/p>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风扇转动的声音。<\/p>
唐阳俊没插话，他盯着王洪科的脸。没有黑气，没有幻象，金手指这次安静得出奇。但有些东西比灵力更准——比如一个人听到母亲名字时瞳孔的收缩。<\/p>
王洪科慢慢坐回去，嘴角又翘了起来，但这回不像笑，像抽搐。<\/p>
“哥，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坐到今天？”他轻声说，“因为我明白一件事——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你讲亲情，讲正义，可你看看这个世界：贪官升职，骗子发财，老实人一辈子买不起房。你坚守的那些，早就烂透了。”<\/p>
“所以你就把自己变成更大的恶？”<\/p>
“我不是恶。”王洪科摇头，“我是清道夫。清理垃圾，重建规则。你抓我，是因为我动了你的底线；可在我眼里，你才是那个阻碍进化的人。”<\/p>
唐阳俊终于开口：“你不是清道夫，你是样板间销售员。你搞这套‘无缝销赃灭迹’流程，不是为了自己用，是为了卖。卖给下一个想作恶却怕被抓的人。你在做标准化犯罪服务，明码标价，包教包会。”<\/p>
王洪科眯起眼：“你说什么？”<\/p>
“你以为我们只查到东坪路？”唐阳俊冷笑，“你名下的三家空壳公司，过去半年接了七次‘特殊咨询’，每次收费八十万。客户名单里有个叫张德海的，昨天刚在云南接手一起尸体失踪案——手法跟你一模一样：先切断监控，再用小额转账收买底层人员，最后伪造意外死亡证明。”<\/p>
王洪科没否认。<\/p>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太阳穴：“所以呢？你们现在要干什么？继续查？向上汇报？等纪委来谈话？”<\/p>
“我们已经不需要再查了。”王俊科盯着他，“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变成这样的原因。可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现在做的事，已经踩过了所有人的底线。”<\/p>
“包括你？”王洪科笑了一声。<\/p>
“包括我。”王俊科说，“你是我弟弟。但我也是警察。”<\/p>
王洪科的笑容一点点凝固。<\/p>
他忽然转向唐阳俊：“那你呢？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江湖郎中，靠着些神神鬼鬼的把戏混饭吃。你也配站在这里审判我？”<\/p>
唐阳俊耸肩：“我不审判你。我只是告诉你——你现在不是在对抗我们，你是在对抗你自己剩下的那点人性。你妈要是知道你拿她的死当生意噱头，她宁可你一辈子窝在县城修自行车。”<\/p>
王洪科猛地站起身，椅子轰然倒地。<\/p>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吼什么，但最终没出声。<\/p>
画面里的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眼神像被逼到角落的野狗。<\/p>
然后，他慢慢弯腰，扶起椅子，坐下。<\/p>
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从容的笑。<\/p>
“有意思。”他说，“真的很有意思。”<\/p>
他不再看王俊科，而是直视摄像头，仿佛穿透屏幕，盯着他们身后某个虚空中的坐标。<\/p>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他轻声说，“这才刚开始。”<\/p>
屏幕突然一闪，提示“连接中断”。<\/p>
王俊科立刻重拨，但系统显示对方已主动关闭终端。<\/p>
房间里只剩下风扇的嗡鸣。<\/p>
唐阳俊没动，手还搭在键盘上。<\/p>
王俊科站着，背脊僵直，盯着那片漆黑的屏幕，像在等一句未说完的话落地。<\/p>
唐阳俊抬头看了他一眼。<\/p>
“他最后那句话，不是威胁。”他说，“是邀请。”<\/p>
王俊科没回头。<\/p>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已经沉了下去，像一口封死的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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