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兄弟情仇·初现端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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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洪科就是看了过来。<\/p>
看了足足五秒，才缓缓低头，继续写字。<\/p>
“他最近信件多吗？”唐阳俊问。<\/p>
“三封。”民警调出记录，“都是通过律师转交，收件人不是家属，地址在维尔京群岛和新加坡，公司名义收的。”<\/p>
“内容呢？”<\/p>
“全是书法作品。”民警苦笑，“一幅《兰亭序》，一幅《寒食帖》，还有一幅他自己写的诗，叫《归途》。”<\/p>
唐阳俊接过打印件，扫了一眼。字是行书，流畅有力，最后一句写着：“归路未断，灯火犹明。”<\/p>
他把纸递回去，没说话。<\/p>
王俊科站在原地，拳头慢慢攥紧。他想起小时候，王洪科才八岁，发烧到四十度，抱着他说：“哥，我怕黑，你别关灯。”那时候弟弟的眼睛也是这么亮，像有火在烧。<\/p>
现在那火还在，但烧的东西不一样了。<\/p>
“走吧。”唐阳俊拍了下他肩膀，“他不想让我们看出破绽，反而说明有问题。”<\/p>
两人走出通道，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王俊科忽然开口：“他以前最怕我失望。”<\/p>
唐阳俊没接话。<\/p>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p>
一个从小被哥哥保护的人，长大后却走上这条路，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某种扭曲的证明欲——我也可以强大，我也可以掌控一切，哪怕你把我关起来，我也能让你知道，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弟弟。<\/p>
电梯下行，数字跳到“-2”时，唐阳俊忽然说：“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某个黑帮头目，也不是什么境外势力。”<\/p>
王俊科抬头。<\/p>
“是你曾经想保护的人。”唐阳俊看着他，“你现在查的不是案子，是亲情怎么烂掉的过程。”<\/p>
王俊科没动，眼神一点点沉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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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边缘的停车场，傍晚六点十七分。一辆老旧的本田停在角落，车顶积着昨夜的雨渍。唐阳俊靠在副驾门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他不抽烟，但习惯性摸出来玩。<\/p>
王俊科坐在驾驶座，手机屏幕亮着。<\/p>
一条匿名短信刚到，没号码，没备注，只有一张模糊照片：一座坟，碑上刻着“慈母王氏之墓”，坟前摆着三碟供果，苹果、橘子、糕点，都很新鲜。拍摄时间显示是今天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p>
扫墓登记簿翻开着，上面没有王洪科或王洪科的名字。<\/p>
“有人替他祭拜。”唐阳俊说。<\/p>
“他进不去。”王俊科盯着照片，“母亲坟在郊区公墓，探视期间不允许外出扫墓。而且……他也没申请。”<\/p>
“但他需要这个仪式。”唐阳俊吐出烟，“每月十五，他要喝至亲之血。现在喝不了，就得找个替代品。供果，可能是心理补偿。”<\/p>
王俊科没说话，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供果细节。突然，他停住。<\/p>
“你看那里。”他指着苹果旁边的一小滩水渍，“反光不对。”<\/p>
唐阳俊眯眼：“不是水。”<\/p>
是血。<\/p>
极少量，混在供果盘边缘，像是滴上去又擦过，但没擦干净。<\/p>
“他派人去的。”唐阳俊声音低下来，“而且，那人知道规矩。”<\/p>
王俊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闭了下眼。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弟弟在狱中仍能调动人手，能完成隐秘仪式，能绕过监管传递信息。这不是普通罪犯能做到的。<\/p>
“我知道他在搞事情。”王俊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也知道，只要我不动，他还能活很久。”<\/p>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p>
“可如果我动手……我就再也见不到我弟弟了。”<\/p>
唐阳俊没劝，也没接话。他知道这种话不需要回应。有些选择，只能自己扛。<\/p>
远处，警局大楼的灯亮了，几辆巡逻车开出大门，警灯忽明忽暗，划破渐暗的天色。<\/p>
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湿气和柴油味。<\/p>
王俊科慢慢抬起手，握成拳，指节发白。<\/p>
就在这时，对讲机响起。<\/p>
“队长，湘西那边又有尸体发现了。”值班员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坪溪村马鞍岭，村民报案，棺材半夜移位，跟上次一样。”<\/p>
王俊科按下通话键，声音恢复冷静：“通知法医组，我马上到。”<\/p>
他发动车子，引擎轰了一声。<\/p>
唐阳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p>
后视镜上，不知何时沾了颗泥点，圆形，暗褐色，像干涸的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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