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大义灭亲·荣誉背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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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警局大楼，阳光刺眼。街对面有个大妈正在挂横幅，上面写着“致敬正义守护者”，旁边还摆着两盆塑料花。王俊科低头快步穿过马路，唐阳俊落后半步，默默跟着。<\/p>
老宅在镇西头，一条窄巷深处。木门斑驳，漆皮剥落，门环锈迹斑斑。院墙塌了一角，杂草长得比人高。王俊科站在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条缝。<\/p>
他没推。<\/p>
院子里静得出奇。石板缝里钻出野草，堂屋门虚掩着，屋里家具蒙着白布，像一群沉默的ghost。他记得最后一次来是母亲葬礼后，那天雨很大，他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抽烟，抽完就把钥匙揣进了兜里，再没拿出来过。<\/p>
“有些门，关了就别开了。”唐阳俊靠在院墙边，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支点燃，“但路，还得往前走。”<\/p>
烟味飘过来，混着院子里潮湿的霉气。王俊科没动，也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警徽，金属在阳光下反着光，照得掌心发烫。<\/p>
“我不是为了谁当英雄。”他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我只是……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p>
唐阳俊吸了口烟，没应声。他知道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过去的自己，说给那个曾经相信“一家人永远是一家人”的少年听的。<\/p>
风刮过院子，卷起几张废纸，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落下。堂屋门吱呀响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其实没有。<\/p>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王俊科忽然说，“他被抓那天，穿的是我送他的生日西装。深灰色，意大利剪裁，三千八百块。我还以为他终于要正经做人了。”<\/p>
唐阳俊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慢慢散开。<\/p>
“坏人也穿西装。”他说，“连阎王爷判官都穿制服，不代表他们就不收贿赂。”<\/p>
王俊科扯了扯嘴角，算是在笑。<\/p>
他把警徽慢慢贴在胸口，扣进衣领里，不让它露出来。然后转身，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放进裤兜。<\/p>
门轻轻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p>
两人并肩往巷口走，影子拖在身后，被夕阳拉得很长。路上遇到几个熟人打招呼，有叫“王队长”的，也有喊“唐大夫”的，他们都点头回应，脚步没停。<\/p>
走到巷口拐角，唐阳俊停下，把烟屁股摁灭在墙根。<\/p>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p>
“查。”王俊科说，“从工资表开始，从材料单开始，从每一笔看不出名堂的钱开始。他们以为结案了，其实才刚开始。”<\/p>
“上级要是拦呢？”<\/p>
“那就绕开。”他看着远处山脊线，“我不再是那个只会按流程办事的刑警了。我现在知道了，有些案子，不能等命令。”<\/p>
唐阳俊点点头，没再多说。<\/p>
两人继续往前走，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小贩推着车卖烤红薯，香味飘满整条街。一个小孩骑着自行车冲他们喊“警察叔叔好”，王俊科下意识抬手敬了个礼，动作标准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p>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着橙红色的云。古镇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星星落在人间。<\/p>
他们走到一处岔路口，左边通向派出所，右边通往诊所。两人同时停下。<\/p>
“今晚吃啥？”唐阳俊问。<\/p>
“随便。”王俊科说。<\/p>
“那我去煮面。”他说，“加蛋不加肠。”<\/p>
“行。”王俊科顿了顿，“谢了。”<\/p>
“少来这套。”唐阳俊摆摆手，“你要真谢我，下次别在我泡面的时候突然闯进来谈案情，吓我一跳。”<\/p>
王俊科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p>
他转身往派出所方向走，背影挺直，步伐稳健。唐阳俊站在原地看了会儿，也迈步离开。<\/p>
夜色一点点漫上来，覆盖了白天的所有喧嚣。表彰会的横幅还在风中飘着，掌声早已散去，只有两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不同的路口。<\/p>
王俊科走进值班室，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桌上摆着那份内部简报复印件，页脚卷曲，字迹模糊。他坐下来，打开台灯，拿起笔，在“陈国栋”三个字
笔尖划破纸张，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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