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王俊科案·湘西之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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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就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p>
可这话一出口，屋里那股子日常的味儿就断了。豆浆的甜腻、泡面的油渣、窗外的小贩吆喝，全都往后退了一步。<\/p>
王俊科点点头：“明早六点，镇口集合。车已安排。”<\/p>
“谁开车？”<\/p>
“我。”<\/p>
“你不怕我半路跳崖？”<\/p>
“你要是想跳，上一章就跳了。”王俊科站起身，顺手把空豆浆杯扔进垃圾桶，“你不是那种人。”<\/p>
唐阳俊扯了下嘴角，没笑透，但意思到了。<\/p>
他知道王俊科说得对。他确实不是。<\/p>
他可以装傻，可以躲，可以告诉自己“千年之劫关我屁事”，但他做不到。就像他做不到看着苏婉清的魂飘在办公室三年没人管，也做不到看着白璃一次次耗修为只为救他一条命。<\/p>
有些事，明知不划算，还是会做。<\/p>
这就是命。<\/p>
他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撕下一页空白纸，提笔写了几个字：“外出办案，歇业三天。”写完贴在门背后，跟以前那些“今日不开诊”“请按铃三次”混在一起。<\/p>
然后他把医药箱甩上肩，顺手抄起挂在椅背上的冲锋衣，往身上一套。<\/p>
动作利落，没拖泥带水。<\/p>
王俊科看着他：“行李呢？换洗衣物？”<\/p>
“不用。”唐阳俊拉上拉链，“这种案子，要么当天解决，要么就别回来。”<\/p>
王俊科没再问，转身往外走。唐阳俊跟上。<\/p>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恢复寂静。阳光依旧照在地板上，锅里的面汤彻底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桌上那张赶尸照片静静躺着，像一张没人认领的车票。<\/p>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诊所，踏上街道。<\/p>
正午的古镇热闹起来，游客举着自拍杆穿街走巷，茶馆里评弹声咿咿呀呀，小吃摊油烟滚滚。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活着。<\/p>
可唐阳俊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动了。<\/p>
他摸了下胸前的玉佩，隔着衣服，温的。<\/p>
她还在睡。<\/p>
这就够了。<\/p>
他不需要她现在醒来，不需要她陪他去湘西，不需要她为了他又烧一尾修为。他只要她安安稳稳地睡，睡到他把这一切都摆平，睡到他能笑着对她说“没事了”。<\/p>
所以他去。<\/p>
不是因为黄袍道长的传音，不是因为什么千年之劫，而是因为——<\/p>
有人信他。<\/p>
就这么简单。<\/p>
他们走到岔路口，王俊科往左，去警局交接工作；唐阳俊往右，回住处取充电宝和备用电池。<\/p>
“明早六点。”王俊科回头说了句。<\/p>
“别迟到。”唐阳俊挥了下手，“我可不想在山里等你吃蛇。”<\/p>
“放心。”王俊科咧嘴一笑，“我请你吃正宗湘西腊肉。”<\/p>
两人分头走开。<\/p>
街道人来人往，阳光刺眼。<\/p>
唐阳俊走在人群中，医药箱压着肩膀，冲锋衣兜里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天气预报提醒：湘西地区明日有雨，局部暴雨，伴有雷电。<\/p>
他没删，也没回，就那么揣回去。<\/p>
雨也好，雷也罢，都不耽误事。<\/p>
他抬头看了眼天，云层已经开始堆积，东边山脊线上，一抹灰黑色正缓缓压过来。<\/p>
像谁在天上盖了口棺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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