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白璃沉睡·玉佩回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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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闭眼。<\/p>
身形开始变淡，不是瞬间消失，而是一点点化作银光，像是阳光下的霜花慢慢融化。她站在原地，轮廓越来越浅，旗袍的纹路先模糊，然后是发丝，最后是脸。但在完全消散前，她忽然睁开眼，看了他一眼。<\/p>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千年的孤寂，百次的离别，还有这一次，她愿意信的安心。<\/p>
光散尽，一道细流般的银芒钻入玉佩，石头表面涟漪般荡开一圈波纹，随即归于平静。<\/p>
他将玉佩重新挂回胸前，左手覆上，贴紧锁骨位置。温的，像揣着个热水袋。<\/p>
他低头看着，发现玉佩内似乎有极淡的光在流转，一下，一下，像呼吸。<\/p>
“听见了没？”他低声说，“我说你不是腊肉。”<\/p>
没回应。<\/p>
但他知道她在。<\/p>
他转身走向卧室，拉开窗帘。天已经亮了，阳光斜切进来，照在床沿上，灰尘在光柱里飞。他坐在床边，从床头柜摸出个泡面碗，昨天剩的，底儿还粘着几根面。<\/p>
他没扔，放在床头柜上，正对着玉佩的位置。<\/p>
“今天涨价了吗？”他问空气。<\/p>
顿了顿，又补一句：“你要是听见了，别嫌弃我吃垃圾食品。”<\/p>
说完自己笑了笑，没再说话。<\/p>
阳光挪了位置，从床沿爬到地板，又慢慢爬上墙。他坐着不动，手一直覆在玉佩上，偶尔拇指蹭一下表面，像是确认它还在。<\/p>
外面街道开始热闹，电动车喇叭声、小孩跑过楼梯的脚步声、楼上邻居家电视播新闻的声音，全涌进来。寻常得不能再寻常。<\/p>
可他知道，这寻常里藏着一个不寻常的她。<\/p>
他想起昨晚她说的“等你醒来”。其实他早该明白，有些等待不是被动的，是主动守着，哪怕对方看不见。<\/p>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七点十七分。他没看消息，也没打开任何应用，随手放回口袋。<\/p>
然后他从抽屉里翻出个小本子，笔尖顿了顿，在空白页写下一行字：<\/p>
“白璃，沉睡中。状态：稳定。预计苏醒时间未知。备注：不准睡超过三个月，否则泡面加辣条封印术启动。”<\/p>
写完合上，塞回抽屉。<\/p>
他重新靠回床头，双腿伸直，手依旧搭在玉佩上。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烫眼皮。<\/p>
他眯着眼，忽然说：“玉娇的事，我没忘。”<\/p>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p>
但他是说给玉佩听的。<\/p>
“你是白璃，也是玉娇。一千年前在仙贝岭渡劫失败的那个晚上，你摔下山崖，魂魄碎成两片。一片成了后来的白璃，一片沉在玉中，成了玉娇。她记得你忘记的那些事——你第一次见凡人哭，是你偷吃了村口供桌上的糕，被老太太追着打，躲在树后抹眼泪；你第一次心动，是看见一个穿青衫的书生在溪边念诗，念得磕磕巴巴，但你还是听了整晚。”<\/p>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p>
“玉娇一直在等你回来。她不是前世，她是你的另一部分。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只是分得太久，差点忘了彼此。”<\/p>
玉佩静静贴着他的皮肤，没有光，没有震，但那温度，好像比刚才高了一点点。<\/p>
他知道她在听。<\/p>
“你们会合的。”他说，“我不急。反正我这人最擅长等。”<\/p>
他闭上眼，阳光晒得脸发暖。楼下的豆浆香气飘上来，混着汽车尾气，怪味儿十足，但这就是人间。<\/p>
他没再说话。<\/p>
玉佩贴着他的心口，一下，一下，像在回应。<\/p>
像在呼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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