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王洪科判·死缓之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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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为了吓唬谁。我们是为了让死人能闭眼。”<\/p>
唐阳俊站着看完，没动。<\/p>
付完钱，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转身出门。<\/p>
走到路口，他停下。<\/p>
身后是法院大楼，灰白色外墙，国徽高悬，门口还有两个站岗的武警，站得笔直。阳光破云而出，照在台阶上，湿痕开始变浅。<\/p>
他回头看了一眼。<\/p>
不是看建筑，也不是看人，就像确认某个东西还在原位。<\/p>
颈间的玉佩贴着皮肤，有一点温，不烫，也不凉，像是刚被人握过一会儿又放开。他下意识摸了下，没多想。<\/p>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烟盒和传单。一辆环卫车慢悠悠驶过，刷刷地清扫路面。<\/p>
唐阳俊把空瓶捏扁，丢进垃圾桶，然后迈步往前走。<\/p>
诊所不远，步行二十分钟。他今天没开车，也不打算打车。路上人来人往，有学生背着书包打闹，有外卖骑手闯红灯被交警拦下，有个流浪汉蹲在桥洞下啃烧饼。<\/p>
一切照常。<\/p>
就像过去三年什么都没发生。<\/p>
又像一切都变了。<\/p>
他走过一家银行，门口电子屏滚动着公告：“关于撤销‘洪科慈善基金’的声明”。再往前是广告牌，原本印着王洪科微笑授奖的照片，现在被一张“扫黑除恶”的宣传海报盖住了，边缘翘起一角，在风里轻轻晃。<\/p>
他没拍照，也没驻足。<\/p>
只是走着。<\/p>
走到第三个红绿灯，绿灯亮起，行人开始过马路。他站在斑马线前，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p>
“听说他在牢里砸墙了，手都破了。”<\/p>
“活该！装什么慈善家，去年给咱镇小学捐空调，结果全是二手翻新的。”<\/p>
“要我说就该立即执行，死缓算什么？两年后还能减刑？老百姓命都不是命了？”<\/p>
唐阳俊没回头。<\/p>
他跟着人流过马路，步伐没变，节奏稳定。<\/p>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王俊科发的消息：“结束了。”<\/p>
他回了个“嗯”。<\/p>
然后把手机放回去，继续往前走。<\/p>
风大了些，吹得衣角翻飞。他抬手扶了下护心镜，那道裂痕还在，横在铜面上，像一道老伤。他没觉得硌，也不疼，习惯了。<\/p>
诊所的招牌出现在街尾，蓝底白字，写着“唐氏中医”，边“症”字不亮，远远看着像“唐氏中医疑”。<\/p>
他走近，摸出钥匙开门。<\/p>
推门时，风铃响了一声。<\/p>
屋里安静，药柜整齐，桌上还摊着他昨天没看完的病历。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块明亮的矩形。<\/p>
他脱下冲锋衣挂好，走到里间，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p>
然后坐下，闭眼。<\/p>
十分钟。<\/p>
他睁开眼，起身，走到诊桌前，拿起笔，在本子上写：“王洪科，死缓。”<\/p>
写完划掉，又写一遍。<\/p>
不是记录，也不是纪念。<\/p>
就是写下来，确认这件事真的落定了。<\/p>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p>
外面街道的声音传进来：车喇叭、小孩尖叫、店铺促销的喇叭循环播放“全场五折”。<\/p>
他听着，没烦，也没笑。<\/p>
就这样坐着。<\/p>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p>
他没看。<\/p>
也不打算看。<\/p>
有些事结束了，有些人走了，有些债还清了。<\/p>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下颈间的玉佩。<\/p>
温的。<\/p>
稳的。<\/p>
像块普通的石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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