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苏婉清愿·沉冤昭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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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终于，被人记得。<\/p>
远处，护国寺的钟楼传来九下沉钟。<\/p>
咚——<\/p>
第一声荡开时，街角的猫吓得跳上了围墙。<\/p>
咚——<\/p>
便利店门口的风铃轻轻晃了一下。<\/p>
咚——<\/p>
唐阳俊的手指无意识地跟着节奏敲了敲方向盘。<\/p>
每一响，都像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古镇。普通人听来只是晚课开始的信号，但在某些存在耳中，那是引魂归途的法音。<\/p>
苏婉清的身体开始变得稀薄。<\/p>
不是溃散，不是消亡，而是一种温和的剥离，像雪融于水，像雾升于晨。<\/p>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科博馆的方向。<\/p>
那栋灰白色的小楼静静立在街尾，展厅窗户透出一点暖光。她仿佛还能看见自己每天清晨进去，打开灯，拿起软布，轻轻擦去貔貅眼角的铜绿。<\/p>
现在，不用她擦了。<\/p>
她转过身，面向天空。<\/p>
云层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几粒星子。<\/p>
她向上飘去，速度不快，姿态安详，像一片终于找到归处的落叶。<\/p>
最后一缕光影即将消失时，天边划过一道流星。<\/p>
无声，无痕，坠向城外山林。<\/p>
唐阳俊恰好抬头，从后视镜里瞥见那道光。<\/p>
他愣了半秒，随即一笑，自言自语：“许愿得趁早啊，兄弟。”<\/p>
他不知道那是她。<\/p>
也不需要知道。<\/p>
他知道就够了。<\/p>
车子驶过主街中段，路边的LED屏还在滚动播放直播片段，画面定格在资金流向图上，红色箭头密密麻麻，指向东南亚某地。<\/p>
他没再看第二眼。<\/p>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王俊科发来的消息：“东西已交，回家了。”<\/p>
他回了个“嗯”，顺手把手机反扣在副驾上。<\/p>
颈间的玉佩安静地贴着皮肤，温的，稳的，像块普通的石头。<\/p>
他摸了摸它，没说话。<\/p>
有些事不用说破。<\/p>
就像今晚这场胜利，不是谁打败了谁，而是有人死了三年，终于有人替她说了句“她没胡说”。<\/p>
红灯亮起。<\/p>
他踩下刹车，等了七秒。<\/p>
绿灯亮，松刹，轻踩油门。<\/p>
车子平稳前行。<\/p>
街边有人举起手机拍下这辆灰色SUV，发到群里：“是不是他？刚直播里的那个医生？”<\/p>
没人回复。<\/p>
唐阳俊也不知道。<\/p>
他只是开着车，穿过越来越稀的人流，穿过那些还在讨论、转发、愤怒或震惊的夜晚。<\/p>
他的任务没结束，但这一单，结了。<\/p>
肩膀上的重压卸下一块，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喘口气。<\/p>
前方路口右转，再两公里就是诊所。<\/p>
他提前打了转向灯。<\/p>
左腕上的铜制护心镜随着车身微倾轻轻晃了一下，表面那道细裂痕在路灯下闪了闪，像一道旧伤疤终于停止渗血。<\/p>
他没注意。<\/p>
只是在等下一个红绿灯时，低声说了句：“苏婉清，走好。”<\/p>
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p>
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p>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平静。<\/p>
车子继续向前。<\/p>
夜色如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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