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探阴指现·U盘取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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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科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仍在微微发抖的手。他想起半小时前，他还觉得唐阳俊是个装神弄鬼的江湖郎中，现在却亲眼看着他从鬼肚子里掏出一枚U盘，还能在电脑上显示文件。<\/p>
“我当了十年警察。”他忽然说，声音有点哑，“查过三百多起命案，破了两百多件。可今天……才算真正见鬼了。”<\/p>
唐阳俊靠着桌边坐下，揉了揉发黑的食指：“不是见鬼，是见真相。鬼只是不愿意闭眼的人。”<\/p>
王俊科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他知道这句话听着玄，可偏偏发生在眼前的事更玄。执法记录仪还在录，红灯一闪一闪，像颗不肯熄灭的心脏。<\/p>
苏婉清依旧浮在阵心，但形态比刚才稳了许多。红衣不再鼓胀，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头微微低着，像是松了口气。她没消失，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像完成了某个阶段的任务，正在等待下一步指令。<\/p>
唐阳俊抬头看她：“你放心，这东西我们拿到了。接下来，轮到他们害怕了。”<\/p>
女鬼没反应，可那只完好的眼睛眨了一下，眼角似乎有水光闪过。<\/p>
王俊科走到桌边，执法记录仪对准密封袋里的U盘：“这段视频……算不算证据？”<\/p>
“算。”唐阳俊点头，“至少能证明你没疯，也没剪辑造假。一个正常人不会编出‘从鬼魂胃里掏U盘’这种桥段。”<\/p>
“可法院会信吗？”<\/p>
“不一定。”唐阳俊苦笑，“但纪委和监察委有时候比法院灵光。只要有人开始查，这玩意儿就能引爆一串雷。”<\/p>
王俊科沉默片刻，突然问：“你为什么帮她？就因为她冤？”<\/p>
“不止。”唐阳俊低头看着缠满符纸的手指，“我是医生。以前救活人，现在也救死人。她死得不明不白，还怀着孩子，连尸体都没保住。这种事要是不管，那我和街边卖膏药的骗子有什么区别？”<\/p>
王俊科没再问。他把执法记录仪调成循环录制，放在桌上，自己拉开椅子坐下。两人谁都没说话，房间里只剩下挂钟咔哒咔哒的声音，还有电脑待机时风扇的微响。<\/p>
月光慢慢移开屋檐，窗外天色泛出灰白。黎明快来了。<\/p>
唐阳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他太累了，招魂、读忆、施术，一口气干了三件耗命的事。左手食指还在隐隐作痛，黑气没完全散，得靠符咒压几天。<\/p>
王俊科盯着那台笔记本，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没法回头了。不管接下来看到什么，他都得扛下去。<\/p>
苏婉清悬浮在阵法中心，红衣安静垂落，双手交叠，头微微低着。她的魂体比之前凝实了许多，灰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像是终于有人听见了她的呼喊。<\/p>
唐阳俊忽然睁开眼，看向她：“等这事完了，你想去哪儿？”<\/p>
女鬼没动，可嘴唇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在说——<\/p>
我想回家。<\/p>
唐阳俊点点头：“好，我带你回家。”<\/p>
他坐直身体，左手握紧装有U盘的密封袋，右手撑着桌子准备起身。王俊科也站了起来，执法记录仪还开着，镜头对准桌面。<\/p>
“下一步怎么走？”他问。<\/p>
“先活过今天。”唐阳俊喘了口气，“然后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打开它。”<\/p>
王俊科点头，没再说话。<\/p>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诊所的招牌上，铁皮边缘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屋内三人——两个活人，一个死人——围着一张旧木桌，中间放着一台笔记本，密封袋里的U盘静静躺着，表面阴露未干。<\/p>
唐阳俊把电脑塞进背包，拉好拉链。<\/p>
王俊科按下停止键，执法记录仪红灯熄灭。<\/p>
苏婉清缓缓抬起头，灰白的眼睛望向门口，像是在看一条她从未走完的路。<\/p>
唐阳俊站起身，左手食指还在发麻，可他握紧了背包带。<\/p>
“走吧。”他说，“该干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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