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真相渐明·非法勾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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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翻到一页，念道：“我妹妹实习期间，曾给我发过一条微信，说‘哥，我参与了一个大项目，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那是她死前四天。”<\/p>
他停住，嗓音有点干：“我当时以为她在开玩笑。她说的‘大项目’，是不是就是这个？”<\/p>
唐阳俊没回答，只是把那份员工手册推到他面前。封底角落印着一行小字：“洪科文化遗产保护专项基金·青崖沟片区考古支援项目”。<\/p>
王俊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p>
“所以她不是实习生。”他低声说，“她是被招进去干活的。拍照片、录数据、分类编号……她是那个项目的实际执行人之一。”<\/p>
“但他们不想让她留下痕迹。”唐阳俊说，“于是把她开除，删掉档案，再制造一场意外。至于证据？要么销毁，要么藏起来。”<\/p>
“藏哪儿？”王俊科问。<\/p>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唐阳俊看着他，“如果是你，你会把关键证物交给谁保管？”<\/p>
王俊科没接这话。<\/p>
他知道答案。<\/p>
他知道有些人宁可吞下去，也不会让它落入别人手里。<\/p>
“这不是简单的杀人灭口。”唐阳俊站起身，走到窗边，“这是系统性掩盖。有人在里面配合，有人在外面打掩护。洪科集团只是前台，背后站着的才是真正的玩家。”<\/p>
他回头看着王俊科：“你想查到底吗？”<\/p>
王俊科没立刻回答。<\/p>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茧，那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他曾用这双手救过人，也扣动扳机结束过生命。他一直相信规则，哪怕转岗做了刑警，也坚持按程序办事。可现在，规则本身好像成了帮凶。<\/p>
他想起妹妹小时候总爱趴在他背上画画，说他是“最厉害的哥哥”。后来她考上了大学，去了外地实习，给他寄过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哥，我找到你想让我找的那种真相了。”<\/p>
他当时没懂那句话的意思。<\/p>
现在懂了。<\/p>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波动：“明天几点出发？”<\/p>
“九点。”唐阳俊说，“老槐树下见。”<\/p>
“穿深色衣服。”王俊科补充，“别太显眼。”<\/p>
“明白。”唐阳俊点头，“带急救包就行，万一摔了能处理。”<\/p>
王俊科站起身，把笔记收进包里。临走前，他把一份名单放在桌上，用搪瓷盘压着。<\/p>
“这几个村民见过施工队运东西。”他说，“晚上偷偷拍过照，不敢报警，只愿意私下说。你去看看。”<\/p>
唐阳俊看着他走向门口。<\/p>
“王队。”他忽然叫住他。<\/p>
王俊科停下，没回头。<\/p>
“你弟弟的事。”唐阳俊说，“我现在不说，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在情绪里办案。但你要做好准备——等我们真的挖到证据那天，你得决定站哪一边。”<\/p>
王俊科的背影僵了一瞬。<\/p>
然后他抬手，轻轻扶了下门框，像是支撑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p>
“我知道。”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p>
阳光照进来一大片，落在空椅子上。<\/p>
唐阳俊坐回桌前，拿起那份名单，一个个名字扫过去。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陈阿婆，李家坪村，83岁，独居，曾目击“穿僧袍的人进山”**。<\/p>
他皱了下眉。<\/p>
僧袍？<\/p>
他记得苏婉清的档案里提过一句：她最后一次通话前，曾在日记里写过“今天看到一个怪人，戴着骷髅串，嘴里念经，不像本地人”。<\/p>
他把这两条记在本子上，画了个圈。<\/p>
然后打开抽屉，取出急救包，开始检查药品是否齐全。碘伏、纱布、止痛片、肾上腺素注射笔……一样不少。他又塞进去一支录音笔和一台微型摄像机，拉好拉链。<\/p>
窗外，一辆快递车驶过，车顶绑着几个泡沫箱，写着“生鲜速递”。<\/p>
他抬头看了眼挂钟：八点五十六分。<\/p>
还有四分钟。<\/p>
他把笔记本合上，封面朝下压在急救包底下。最后看了一眼“洪科集团”那四个字，心想：<\/p>
等你们的慈善晚宴再上热搜的时候，记得把嘴闭紧点。<\/p>
他站起身，关灯，锁门，卷帘门哗啦落下。<\/p>
街上人多了起来，早点摊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翻滚，炸出噼啪声。<\/p>
他拐个弯，朝老槐树走去。<\/p>
风把一片梧桐叶吹到他肩上，他没拍，就让它待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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