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慕名求助·搭档初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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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把刀插回桌缝，拉开一把折叠椅坐下。椅子嘎吱响了一声，像是随时会散架。<\/p>
“你刚才说合作。”他看着唐阳俊，“怎么个合？”<\/p>
“很简单。”唐阳俊也搬了张椅子坐下来，离门不远，随时能跑，“你查你的，我查我的。你走明线，我去暗处打听。有什么发现，互相通个气。不绑死，不分赃，也不立军令状。你就当我是个信息源，或者……算半个编外协警。”<\/p>
“协警还得考试。”王俊科扯了下嘴角。<\/p>
“那就算志愿者，还能评优秀呢。”唐阳俊笑了一声，“反正我不领工资，出了事也不连累你。真要被抓住，我就说我是自发协助调查，热心市民那种。”<\/p>
王俊科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这人说话，怎么跟网上段子似的？”<\/p>
“生活太苦，不说点笑话容易抑郁。”唐阳俊摊手，“再说，你见过几个正经医生半夜跑荒地找停职警察谈合作的？要不是情况特殊，我也想躺平刷短视频。”<\/p>
王俊科低头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凉透的茶水，喉结动了动。<\/p>
“我可以试试。”他说，“但有三个条件。”<\/p>
“你说。”<\/p>
“第一，所有行动我自己决定，你不许擅自接触任何可能涉案的人。第二，消息传递必须加密，不用微信，不用电话，见面地点随机换。第三——”他抬眼，“一旦我发现你有问题，立刻终止合作，你不得追问原因。”<\/p>
唐阳俊点头：“行。规矩你定，我照做。”<\/p>
王俊科把杯子放下，金属底座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p>
“那你打算从哪儿开始？”<\/p>
“先摸一下青崖沟附近的村民。”唐阳俊说，“有人推人下山，总得有个目击者，哪怕只是听到动静。另外，那女人如果真是实习生，单位应该有档案。我可以去人事科转转，装作给她送体检报告。”<\/p>
“别太显眼。”王俊科提醒，“现在盯你的人，不一定比我少。”<\/p>
“放心。”唐阳俊站起身，“我长得就不像好人，反而不容易被怀疑。”<\/p>
王俊科没笑，但眼角抽了一下。<\/p>
唐阳俊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框，回头看了眼屋里唯一的光源——手机屏幕还亮着，锁屏时间显示20:15。他忽然问：“你为什么非查这个案子？明明知道会被停职。”<\/p>
王俊科没抬头，手指摩挲着保温杯上的贴纸。<\/p>
“因为去年这时候，我妹妹也在外地实习。”他声音很平，“她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我想让她回来。结果第二天她就出车祸死了。事故认定是司机全责，但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后来查不到监控，证人也改口。这件事成了死结。”他顿了顿，“现在又有一个年轻女孩死了，同样是实习身份，同样是意外坠崖。我不想再让另一个家人，变成没人认领的无名尸。”<\/p>
唐阳俊没说话，只点了点头。<\/p>
“所以咱们都不是为了正义。”他轻声说，“我们是为了别让自己后悔。”<\/p>
王俊科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眼神松动了些。<\/p>
唐阳俊转身走出仓库，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风从荒地吹过来，带着尘土和枯草的味道。他拉紧冲锋衣拉链，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记录：<\/p>
【苏婉清案·合作启动】<\/p>
王俊科（刑警，可信度：暂定B级）<\/p>
唐阳俊（医生，风险偏好：高）<\/p>
他按下保存，抬头望了眼夜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半颗星。他眯眼看了会儿，忽然自言自语：“这破天，连星星都舍不得多给一颗。”<\/p>
说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朝着来路走去。脚步声踩碎了地上的月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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