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诊所依旧·白狐随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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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真的只过了三个月。<\/p>
他活成了别人的时间缝隙里的一粒灰。<\/p>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有茧，掌纹变深，指甲边缘崩了好几个口子，都是在唐代拿剑、画符、撕僵尸时磨出来的。可冲锋衣袖口的线头，还是他临走前勾破的那一根，一直没剪。<\/p>
现实和记忆对不上号。<\/p>
但他知道哪个是真的。<\/p>
他伸手摸了摸颈间的白狐玉佩，指尖触到那道微不可察的裂纹。<\/p>
真东西都在这儿。<\/p>
其他的，爱咋咋地。<\/p>
他轻声说：“白璃，我们回来了。”<\/p>
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空气交代一句日常。<\/p>
话音落，玉佩轻轻一震。<\/p>
幅度很小，就像心跳漏了一拍后又补上。<\/p>
他嘴角扬了扬，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玉佩上，像在捂一块刚出炉的暖手宝。<\/p>
外面天还没黑，阳光开始偏西，照在药柜上，那片反光的亮斑慢慢往墙上爬，像水波一样晃。他盯着那光看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伸手从抽屉里翻出个旧U盘，插进电脑。<\/p>
屏幕亮了，蓝底白字跳出一行提示：**未找到自动播放程序**。<\/p>
他点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文档，标题是《诊所值班表2023》，最新一条记录停在六月十五日，写着：“唐医生请假，代班：李大夫（小卖部老李他弟）”。<\/p>
忌辣忌酒**。<\/p>
他看完，关了电脑，拔下U盘放回抽屉。<\/p>
一切如常。<\/p>
甚至连麻烦都替他安排好了。<\/p>
他靠回床边，抬头看向天花板。顶灯罩子还是裂的，去年台风吹落树枝砸了窗户，碎片飞上来撞的。他一直懒得换，现在它还挂在那儿，像朵坏掉的塑料花。<\/p>
他忽然觉得有点饿。<\/p>
不是饿到胃抽筋那种，是空落落的，像心里缺了个角。<\/p>
他摸出手机，解锁，屏保是他和白璃在唐代最后一顿饭的合照——其实不是合照，是他拿着自拍杆对着石桌拍的，桌上摆着两个粗瓷碗，一碗小米粥，一碗看不出成分的炖菜，白璃坐在对面，旗袍领子高高竖着，一脸“这破饭你也吃得下”的表情。<\/p>
现在照片里的她闭着眼，头歪着，像是睡着了。<\/p>
他滑开相册，打开外卖软件，手指在火锅店页面停留了几秒，最终点了进去。<\/p>
锅底选项跳出来。<\/p>
他选了“牛油麻辣”，加麻加辣。<\/p>
配送地址填的是诊所。<\/p>
下单成功，备注写：“送到门口就行，别敲门太狠，病人在睡觉。”<\/p>
他放下手机，看向病床上那只狐狸。<\/p>
她耳朵微微抖了一下。<\/p>
像是听见了。<\/p>
他笑了笑，低声说：“我说话算数啊。等你醒了，第一顿必须吃辣的。你说不吃辣，我就偏要放辣椒油。你说要清汤锅，我就点鸳鸯锅，辣的一边对着你吹风。你要是敢瞪我，我就拍照发朋友圈，标题写‘千年狐仙翻白眼实录’。”<\/p>
还是没回应。<\/p>
但他知道她听着呢。<\/p>
他重新靠回床边，手搭在玉佩上，眼睛望着门口。<\/p>
外面蝉鸣渐弱，夕阳把屋檐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切过门槛，停在药柜前的地上。<\/p>
他没再动。<\/p>
身体还在疼，脑子也乱，但他不再慌了。<\/p>
诊所依旧。<\/p>
玉佩尚温。<\/p>
她在他身边。<\/p>
这就够了。<\/p>
他轻声说：“歇会儿吧，明天还得开门接诊。”<\/p>
说完，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p>
背包静静躺在床脚，拉链那头，一缕银白色的毛被晚风吹起，轻轻拂过地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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